“压住了!”
“三!”
鹤先生忽然笑了。
“十秒太长了。”
他张口吐出一枚小小的铜钉,铜钉落地就钻向张雪脚下。
陆红豆挥伞去挡,却被一条黑线缠住伞骨。
“雪姐!”
张雪低头,脚尖一踩。
铜钉被踩停。
她弯腰,黑金古刀刀鞘重重压下。
“咔。”
铜钉碎裂。
“二!”
黑墙裂缝开始收窄,但石阶深处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刀……”
那声音很低,带着久远的沙哑。
主控室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断门猛地抬头,破碎眼眶里涌出黑水。
“旧主醒了!”
鹤先生也抬起头,笑意重新出现。
“他听见了。”
陆红豆咬牙。
“别听!全都别听!”
“一!”
赵助理一声厉喝。
“锁!”
主控台所有屏幕同时黑掉。
黑墙裂缝猛地合拢,只剩一道细缝。
石阶、木牌、灰光,全被挤回墙后。
可在缝合的最后一刻,那道沙哑的男人声音再次传出。
“带刀的……别信鹤。”
墙彻底闭合。
主控室陷入短暂死寂。
王胖子半跪在地上,喘得厉害。
“他说啥?别信鹤?那我们本来也没信啊。”
骚猪擦了把冷汗。
“重点不是这个吧?重点是下面真有人醒了!”
呆小妹看向张雪的手,声音发紧。
“雪姐,你的伤……”
陆红豆已经抓住张雪手腕,用干净绷带快速缠住。
“血口很浅,但不能再露。雪姐,你刚才太冒险了。”
张雪看着她。
“没事。”
陆红豆抿着唇,动作放轻。
“有事也不能说没事。”
张雪没有再说话。
冯刚确认周怀影子回稳后,才放下枪。
“赵助理,归影口状态。”
赵助理声音发虚,却很清楚。
“暂时锁住了,但不是永久。黑墙后面还有一条旧线,我只能压,不能删。”
何森补充道:“系统多了一条新记录,记录名是……‘带刀者已回应’。”
吴小邪脸色很沉。
“麻烦了。雪姐那滴血虽然让它记错,但也等于回应了门。”
陆红豆立刻道:“能抹掉吗?”
吴小邪摇头。
“不能抹。抹了就是缺档,归墟路会再抓一次。”
王胖子揉着发麻的腿。
“那咋办?挂着?”
吴小邪看向张雪的刀鞘。
“先挂错。让它继续以为回应的是断门刀,不是雪姐本人。”
冯刚沉声道:“下一步。”
吴小邪看向门外。
“先处理灰鸦牌和灰鸦第七人。然后下第七层,但不是按鹤先生的路下。”
陆红豆皱眉。
“还要下?”
吴小邪点头,声音压低。
“不下不行。旧主醒了,黑墙后那条线会一直找刀。我们得先找到照骨门真正的墓道口,把线封在门外。”
周怀被解开一只手,扶着椅背喘气。
“我知道一条路。”
众人看向他。
周怀脸色惨白,嘴角却扯了一下。
“赛组早年封过一段排水井,通向第七层旁边的陪葬廊。鹤先生不知道我看过那份纸档。”
冯刚盯着他。
“为什么现在才说。”
周怀沉默了两秒。
“因为那份纸档上,写着一句话。”
呆小妹小声问:“什么话?”
周怀看向张雪手里的黑金古刀,声音发紧。
“无刀者入,活。带刀者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