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44章朕不要神仙庇佑!(1 / 2)

天幕外,大明时空。

雪粒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屋里没生火盆,于谦穿着旧夹袄,坐在木桌前。

桌上放着木正居留的木盒。

盒盖敞开,里头没有金银珠玉,全是一沓旧当票。典当的是衣,是书,是旧砚。

天幕光影落在于谦脸上。

“死便埋我。”

于谦搓了搓下巴短须,压在肺腑里许久的郁气反倒散了。

这哪是耍酒疯?

这是把自己那条命拎出来,甩在吃人世道脸上,太硬核了。

木师临走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水清无鱼。

太干净,折的早。

木师把大明当成一潭浑水,自己跳进去蹚了一辈子烂泥。脏活,恶名,骂声全扛了,这死的一身坦荡。

他当年接过那把清剑。

既然选了做剑,就不能怕折。

不怕死,还怕头上这顶乌纱帽丢了?

于谦端起凉茶仰头灌下。茶水苦的发涩,入腹后却把胸腔烧热了。

痛快。

院外风雪不歇。

屋内人影孤直。

他看了眼木盒里几张当票,伸手一张张理齐压在砚台下面。

穷就穷吧。

读书人若连这点穷都熬不住,还谈什么社稷?

天幕变幻。

评论区字幕飞快滚落,后世人敲打键盘,把藏在骨血里的桀骜全抖了出来。

“这才是华夏文人的脊梁!”

“平日里酸腐孱弱,真到了蹚火海的时候,命算啥?头颅算啥?”

“从庄周拿瓦盆唱歌,到竹林七贤拉着车装棺材,再到后世无数先烈。生死这笔账,咱们算的很清楚。”

“怕死?怕的是活的没脾气!”

“老外永远弄不懂,国难当头怎么总有那么多愣头青往前顶。”

“死是归途。肉身碎了,骨渣也要填进华夏的地基里!”

弹幕正中一行加粗金字压住全屏。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信神。”

“因为我们的祖先,就是神!”

“用一条条凡人的命,垒成了这片土地的生死防线!”

金字亮的刺眼。

洪武大殿前,风停了半拍。

朱元璋盯着天幕,半天没吭声。

长生不老?

寻仙问药?

全是糊弄人的鬼话。

人活一世图个啥?

留几亩良田?攒一箱金银?死后让儿孙争的头破血流?

不如给后辈留一根敲不碎的骨头。

真到闭眼那天,下去见爹娘,见当年死在乱世里的老兄弟,也能挺直腰板骂一句:咱没白活。

“标儿!”

朱元璋嗓门拔高。

朱标上前:“儿臣在。”

“记下来。”朱元璋指着半空,“今天这些字,全给咱刻石头上。搬到国子监正门口堵着!”

朱标应诺。

朱元璋还嫌不够:“字刻大点!别让那帮酸儒装看不见!”

李善长与刘伯温对视一眼,各自低头。

徐达、常遇春倒是咧嘴笑了。

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最听的进这种话。

活着干。

死了算。

朱棣站在一旁,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爹,要不军营也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