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长跪在一个土坑里，拿着手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知道，这一仗，彻底完了。
远处，共军的坦克还在逼近，炮管压得很低。
田野上到处是尸体和伤兵。
哀嚎声、呼救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太阳正当中午，阳光毒辣地照着这片修罗场。
没有人来救他们。
也没有人能救他们。
战斗结束的速度要比林平安想象的更快。
他在济南的指挥部里，站在那张铺满地图的长桌前。
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在地图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前线发来的电报刚刚送到，纸张上还带着发报员手心的汗渍。
林平安看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电报，转过身对身边的参谋们说道：“没有想到，对面的第五装甲师只是和我们稍微碰了一下，就直接往后跑了。”
“他们丢下了一个整编师，让我们去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也带着一丝轻蔑。
在旁边的左明笑呵呵地接过了话头。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这也算是国军的传统了吧。”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
“这一次被坑的这个整编师被我们消灭，也不算亏。”
左明说完这句话，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王耀武。
他想象着王耀武此刻的表情。
那该是怎样的愤怒？
一个整编师，足足上万人的兵力，一天时间就被打残了。
王耀武在青岛的指挥部里，恐怕已经拍碎了桌子。
左明心里清楚，这才只是开始。
后续的战斗只会更难打。
或许只需要三五天的时间，整个青岛地区的国军部队就会被消灭殆尽。
林平安淡然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多少得意，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笃定。
他伸出手，指着地图上标注的青岛方向。
“让戚新还有施密特的主力部队不要停下来，继续保持攻势。”
他的手指沿着铁路线往前划，最后停在青岛的位置上。
林平安很清楚，不能给对面国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旦让对方喘过气来，他们就能重新组织防线，甚至调来援兵。
进攻的矛头必须直接指向青岛，直接指向王耀武的心脏位置。
只要王耀武慌了，整个防御体系就会崩塌。
夜色悄然降临。
济南的指挥部外面，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城市里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但林平安没有心思去看这些。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张地图上。
经过了一个简单的休整，辽东野战军的部队也完成了战场的打扫。
那些被击毁的坦克和装甲车还散落在野地里，冒着青烟。
战士们从战场上抬下伤员，清点缴获的弹药和装备。
但主力部队没有停歇。
他们没有继续对胶州进行攻击，而是突然转向，朝青岛方向发动了猛攻。
这个决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王耀武的指挥部里，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