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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肉!肉!还是肉!(2 / 3)

“坏了!夫人进城讨命去了!”

军医扭头瞧他。

“啥时候的事?”

“您来之前!刀都提上了,领着一队骑兵走的!”

草垫上的宝年丰睁开眼,撑着胳膊便要起身,身子才抬起来,又落了回去。

军医按住他的肩。

“您躺着!去个人,快,把话给夫人说清楚!”

亲卫已跑到拴马处,绳结解了两下也没解开,索性抽刀割断,踩住马镫翻了上去。

“我去!”

越过车辙的马蹄扬起泥水,沿官道直奔昌昌城。

宝年丰朝远去的骑手抬起手,宝珠抱住他的胳膊,替他搁回草垫。

“爹,你等娘回来。”

他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出声。

这回,连肉也不喊了。

……

昌昌城外,降卒营中。

摊在书案上的收降册,让泥水浸透了半页姓名,书办正拿袖口吸水,营地中央传来一声惨叫,袖子便停在纸上。

老祭司面前,朱高炽站着没动,双刃斧就靠在身旁木桩上。

他扯松领口,喘了两口气,耳边来来回回,仍是亚朵那句老宝不行了。

贴回斧柄的手掌,正好按住那处磨平的旧痕。

小时候,宝叔蹲在校场边,削好的木柄要拿袖子来回蹭,试着不扎手了,才肯递给他。

临出征,提着斧子往前走的,还是那个人。

“殿下,俺先去探路。”

朱高炽抬脚,把老祭司踢翻在泥里。

“按住。”

压住肩背的是两名老卒,老祭司双手撑着泥土,嘴里接连挤出话来,通译跟到近前,开了口又停住。

“殿下,他说……”

“宝叔挨刀的时候,他们留手了吗?”

通译低下头,后半句话没再往外说。

压上腿的铁靴又往下沉了沉,惨叫直传到栅栏外,前排降卒往后缩,绳索绷紧,连着身后几人也拖倒了。

朝军旗磕头的、举着双手求告的挤在一处,守营军卒听不清他们喊什么,只见那些人不肯再往前挪。

门边的年轻军卒握住长矛,手掌在杆上蹭了蹭。

方才拦草原骑手,用的就是这根矛,如今太子亲自进了营,他嘴巴张了张,旁边同袍已经按住他的胳膊。

朱高炽把靴子挪开。

伏在泥里的老祭司还用两手撑着,试了几回,那条腿也没能挪动。

“都要偿命。”

抬起的手,点向了下一人。

另一侧,被朱高燧拖出队列的是个贵族,赵王提起拳头,先用袖子蹭过鼻子,血水和眼泪抹在了一处。

“你们倒会挑人欺负!”

拳头落下,那人歪着身子倒向一边,朱高燧扯住衣领,又将人提了回来。

血从肋下麻布洇出去,顺着腰带往下滴,亲兵想伸手替他按住伤口,却叫他挥开。

“滚边上去!”

抵着另一名头人肩膀的,是亚朵的弯刀。

她揪住那人的衣领,袖口干掉的血污贴着手背,低头就能瞧见。

“他肩上也有伤。”

头人听不懂她的话,双腿抵住泥土往后蹬,刀锋落下,喊声便变了调,衣领也从她掌中脱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