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命令之后,前线各部队就迅速开始行动起来。
那些士兵们从集结地出发,分成两路向不同方向推进。
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是在周边地区对残存的国军部队进行清剿和俘虏。
那些清剿部队沿着公路和乡间小路展开搜索,逐村逐屋地排查。
还有一部分则是作为先头部队,继续保持进攻,向南推进。
坦克和装甲车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队伍在晨雾中拉成一条长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太长时间,他们就能够将前线撕开新的口子。
余汉谋这边虽然是慷慨激昂地发表了讲话,但是他本人又是非常清楚的。
那些国军部队,又有多少真的愿意为了所谓的党国甘愿赴死呢?
说到底,不都是为了谋求各自的私欲和利益吗?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他本人。
让他去为了党国赴死,他是没有那个骨气的。
或许当年是有的吧。
在北伐战争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都还相当的纯粹。
他们为了三民主义,为了大革命,为了整个国家和民族而战斗。
那些年轻军官们背着步枪和行军包,从广州一路打到武汉,脚上的草鞋走烂了就光着脚继续走。
那时候没有人计较生死,没有人盘算着怎么保存实力。
甚至是到了后面的抗战时期,也有很多人仍旧愿意为了这个国家而慷慨赴死。
淞沪会战的时候,那些部队成建制地填进战场,一个师打光了另一个师接着上。
南京城下,那些守军明知守不住,还是咬着牙打到了最后一刻。
只是到了现在,愿意这么做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至少他肯定是不愿意这么做的。
他把目光从墙上的地图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那部电话机。
电话机的听筒已经被他拿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来,反复了好几次。
独立野战军的先头部队,原本并不打算作为主攻部队。
他们的任务只是试探性的推进,摸清楚国军防线的薄弱位置。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哪怕是他们作为先头部队的进攻,竟然也发挥了相当的作用。
那些战士们端着冲锋枪冲上去的时候,发现对面的阵地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
国军在外围的防线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那些缺口从城墙根一直延伸到城外的田野。
那些缺口处的沙袋被炸得四散飞溅,铁丝网被剪开了好几段,断口卷曲着垂在路面上。
参谋长很快便将消息传递到了余汉谋的面前。
他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攥着一份刚抄收的电报,纸面还带着电台机器留下的余温。
他声音急促地说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目前共军推进的速度很快,其先头部队已经抵达英德和连江口一带。”
“并且随时可能对城墙展开攻击。”
“同时在侧翼也有敌军的部队在进行行动,有一支敌军先头部队甚至已经抵达龙门一带。”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转向潮汕地区,指尖在地图上从北向南慢慢划过。
“同时敌军已经开始对揭阳以及潮阳地区展开攻势,火力非常凶猛。”
“我们部署在这里的十二兵团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他这一连串的话语让余汉谋顿时感觉到头皮发麻。
因为他猜到过对面的攻击会采取最快的速度进行攻击,却也没想到只是先头部队就已经给他们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损失。
连带着防线也被一条接一条地攻破。
这也不知道是对面的共军过于强大,还是因为他们在正面防御的部队过于弱小。
余汉谋声音冰冷地说道,他把手里的铅笔搁在桌面上。
“前面的部队到底都在干什么?”
“为什么只是共军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将他们的几条防线全部击穿?”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看用不了太长时间,敌人就会兵临广州城下。”
参谋长有些无奈地说道,他把手里的电报纸放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