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三个躺地的,抽出扎带,手脚麻利地将他们像捆猪一样,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陆诚拍了拍手,目光扫过整个地下室。
假币制造设备、原材料、半成品、成品,以及这五个假币制造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陆诚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点。
天亮了,是时候收网了。
他顺着阶梯走回一楼客厅,穿过满地哀嚎的毛贼,来到阳台上。
对面二楼,黄逢军正焦急地探着身子往这边看。
黄逢军已经把那抢劫犯绑了好几道绳子,但他还是不放心,于是一直守着人。
看到陆诚安然无恙地出现,黄逢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喊道:“陆队,你没事吧?所里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我没事。”陆诚淡淡地说道,“黄所,你刚才叫了几辆车?”
“四辆,其中一辆是越野,怎么了?”
他们石桥派出所没有越野,那越野还是所里一个有钱人家的警员支援的呢,大切诺基。
陆诚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可能不够,再叫两辆吧。顺便,通知分局经侦大队的人也过来一趟。”
“经侦大队?”黄逢军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叫经侦的人干嘛?咱们抓的是抢劫和盗窃啊。”
陆诚指了指脚下:“这栋楼下面,有个地下室。里面有一个一元假币制造窝点。人我已经绑好了,机器和几百万的假币都在下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对面的黄逢军张着嘴巴,眼睛瞪得仿佛要掉出眼眶。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足足愣了有半分钟,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
抢劫犯……盗窃团伙……现在特么的又冒出来一个假币制造窝点?!
买一送一不够,还特么来了个连环暴击?!
这不是在做梦吧?这是真实的吗?
黄逢军已经怀疑了人生。
怀疑了一阵后,黄逢军开始疯狂打电话,摇人摇车。
对于他这个所长来说,今夜发生的事无比震撼,可以说是史无前例。而他扭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陆诚,这位年轻的陆队,却好像是各种大风大浪经历过来的,仿佛什么都激动不了他。
……
凌晨四点二十分。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柳树湾城中村的宁静。
两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大巴车,三辆警用面包车,以及七八辆警车,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城中村的南大门。
黄逢军打电话通知到经侦大队后,车辆的支援已经不用他操心了,经侦大队人和装备齐全得很。
石桥派出所,今晚可谓是倾巢出动。除了一两个留守值班的,全所上下二十多号警察,连刚分配来的实习生都被从热被窝里薅了起来。
带队的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老李。他在车上还在纳闷,所长黄逢军大半夜的火急火燎地打电话,还让他们想办法整大巴车来城中村,到底抓了多少人?
当车队停在那条狭窄的巷子口,老李带着一群警察冲进巷子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瞬间石化。
巷子左边的二楼,一个面相痛苦的精瘦男人被铐在暖气管上,被铐着还不够,脚也被手指粗的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榔头、现金等物品,整齐码放在一边,那肯定就是连环抢劫案的凶手了。
巷子右边的二楼客厅,五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毛贼,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哀嚎。旁边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手机、电瓶和铜线。
而在这栋楼的地下室里,更是让人触目惊心。五台冲压机,几大桶酸洗液,十几袋麻袋闪闪发光的一元假币,以及五个被捆成着、惨不忍睹的壮汉。
三大团伙!
抢劫、盗窃销赃、制造假币!
任何一个案子单拎出来,都足够石桥派出所吹上一整年的。而现在,这三个案子,竟然在同一个晚上,在同一个地点,被一锅端了!
关键是,这三个案子,竟然是一个人完成的。
他们黄所现在不能算人,就他那体格子,上个楼都费劲,抓这些凶悍的罪犯?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