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政霖在接待室坐了许久，久到徐宁收拾好笔记本、关掉录音笔。
又站在门口等了他将近五分钟。
“邱总，我们霍局下午还有会。”
徐宁语气礼貌又冷淡，“您看您是自己走，还是我叫人送您？”
邱政霖这才抬起眼，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笑意，“不用送。”
他起身，理了理西装，没再多说什么么，大步离开。
走出机关大楼，江良已经等在车旁，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邱总，情况怎么样？”
邱政霖弯腰坐进后排，合上车门后，才疲惫地开口：“回公司。”
江良从后视镜里觑着他的脸色，没敢多问。
车子驶出大门时，邱政霖忽然开口，“那个医生，你查的怎么样了？”
“暂时还查不出什么……”
江良愣了一下，“只知道叫温颂，在一家中医馆坐诊，参与商氏的癌症特效药研发，至于其他的……都被封得很死。”
“那她和商郁呢？私下有没有来往？”
“这……”
江良有些迟疑，才苦笑着回答，“这到底是在商家的地盘，查东西的效率多少有点受限。”
“那就继续想办法。”
邱政霖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查她和商郁的私人关系，查是哪里人，又和霍家有没有关系。”
他一直想不明白，商郁为什么会为了一个霍让，在景城对邱家下这么大的手。
除非，这中间还有别的牵扯。
而霍令宜这边，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徐宁就敲门进来。
“大小姐，邱总走了。”
“嗯。”
霍令宜翻着桌上的文件，没有多问。
徐宁把会议记录放到她桌上，“这是今天会面的纪要，录音也存好了。另外，刚才霍四少那边来电话，说您让他查的事有结果了。”
霍令宜翻文件的手停下来，“说。”
“许芷晴今天上午已经离开北城了，据说是许家把她送去了国外。”
徐宁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二少爷那边最近在接触一个人，是海城以前跟着邱政霖的老部下，听说对方手里有一些邱政霖在商业操作上的把柄。”
霍令宜微微蹙眉，“京泽在查这个？”
“嗯。”
徐宁说，“二少爷说，既然邱政霖自己先把事情做绝了，那就不怪咱们不留余地。”
霍令宜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让他小心些，别打草惊蛇。”
她知道霍京泽的性子，这个弟弟平日里看着最温和，可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也是最果决的。
不过，她没有拦他的打算。
“对了，”
霍令宜想起什么，“小颂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五小姐这两天没去医馆，在家休息。”
徐宁回答得很快，“邵老夫人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听说商总这也一直在家陪着。”
霍令宜闻言，眉宇间的冷意散了几分。
她想起那天温颂得知谣言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小心翼翼又真挚的关心。
这丫头，自己挺着大肚子，还总惦记别人。
霍令宜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明天我去省里开会回来的时候，顺路去趟樾江公馆。”
“好。”
徐宁应得很快。
她知道自家大小姐从小五小姐那里得到的，不只是妹妹。
更是一种让她能暂时卸下所有防备的温情。
邱家别墅。
邱政霖回到景城的别墅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他走进客厅，便察觉到了不对。
偏头看过去，邱老爷子不知何时从海城过来了。
老爷子面前摆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电视机开着，却没有在看。
听见脚步声，他浑浊的目光落在邱政霖脸上，“见过令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