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笔钱不算多。
跟她手里的全部资产相比,那次转账甚至称不上一次真正的转移,更像是在试路。她想看看凌成福的渠道还能不能使用,也想确认自己是否已经进入英国执法队的视线。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
那只钱包沉寂得太久了。
执法队早已掌握部分钱包地址,只是这些年始终等不到新的动静。一个藏了多年的钱包突然转账,数额大小已经不重要。钱一动,原本停下来的调查也跟着动了起来。
英国执法队顺着转账找到凌成福。
凌成福没有花姐想象中那么安全。他使用自己的手机控制部分钱包,又通过交易平台和第三方账户把比特币转出去。资金经过多个钱包,兑换成现金和不同货币,再进入不同银行账户,看起来走了很远,实际上每一步都留下了记录。
执法队没有立刻抓人。
他们开始监控凌成福,看他见了谁,去过什么地方,替谁安排住处,又跟哪些人保持联系。凌成福成为了一根线,线的另一头很快牵出了伦敦的花姐。
她很少出门,仍然使用假身份,身边放着现金、黄金、虚假护照和多台加密设备。
收网那天没有发生激烈反抗。
执法队进入住处时,花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她先问出了什么事,随后试图用假身份解释,又要求联系律师。几名执法队迅速控制房间,开始清点电脑、手机、加密设备、现金和黄金。
花姐看着那些东西被装进证物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了。
她最在意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被带走,而是执法队能够从设备里找到多少东西。她不断看向其中一台电脑,又问执法队有没有权力拿走私人财物。没有人回答她。
同一天,凌成福也被执法队控制。
他在最开始的询问中否认知道那些比特币来自犯罪,只承认替人做过转账,却不肯说钱真正属于谁。他以为只要把自己写成一个收费办事的中间人,就能把问题压在洗钱渠道上。
可执法队已经盯了他一段时间。
他们掌握的不只是几次转账,还有他和花姐的联系、搜索记录、银行账户和设备里的钱包信息。凌成福替花姐留下的这条后路,最终成了执法队找到她的路。
花姐被捕以后,简雯也被带走调查。
她在花姐住处出入太频繁,长期负责花姐的生活,接触过快递、设备和部分日常事务。执法队不相信一个长期陪在花姐身边的人,会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
简雯没有把唐雪供出来。
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也知道这件事继续查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被起诉,甚至坐牢。她心里当然害怕,可并不后悔。
唐雪已经把她的后路安排好了。
曼谷的房子,家里人的生活,还有以后重新开始需要的钱,都不会因为她被关进去几年而消失。她替花姐做了这么久的生活助理,拿到密钥的那天,就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像一个普通保姆一样干干净净离开。
有些钱,挣的时候看起来只是做饭、打扫和陪人说话,真正结账的时候,付的却是几年自由。
简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