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来正琢磨着,屋门一开,金茂、张长河,还有那个防变态的妇女一块儿出来了。
金茂和张长河都是一脸平静,那妇女也没啥过激反应,除了脸上有泪,眼圈泛红,没啥异样。
“咋样?”刘根来问着张长河。
“这儿说话不方便,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张长河压低声音回应。
还挺谨慎。
也对,刚验完尸,死者家属肯定都想听听是啥结果,但有些事,还真不方便当众说出来。
“咱们出去说。”
刘根来一摆手,带着张长河出了院子,分开人群,到了个没人的地方。
金茂默不作声的跟了过来。
“从死者脖颈上的勒痕,面部状态,还有现场的情况看,死者的死状的确符合自杀的特征。
我仔细检查过她的身体,死者身上没有被殴打过的痕迹,死前应该没有与人搏斗。
从尸斑上看,死者死亡的时间大概是昨晚十一点到下半夜一点之间,正常情况,这个时间,死者丈夫已经睡着了,不知情也属正常。
分局刑侦处应该是基于这些,判断死者是上吊自尽,才不予立案。”
刘根来不动声色的听着。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分局刑侦队的人可不是饭桶,自杀还是他杀应该能分的清。
可问题是,张长河要是只看出这些,完全可以当着家属的面儿说,根本没必要非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果然,张长河下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
“死者小腹微微隆起,我怀疑,她有可能怀孕了,想证实,得进一步尸检,我担心家属不配合。”
不用怀疑,肯定不配合。
人都死了,还要开膛破肚,别说这个思想守旧的年代,就是后世,怕是也没几个死者家属肯答应。
“小张观察的很细致,值得表扬。”金茂点点头,“如果何彩云真有身孕,那这个案子就复杂了。
牛向东和何彩云结婚七年都没孩子,好不容易怀上了,多年心愿终于得偿,正常情况,何彩云绝不会上吊自杀。咱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调查。”
“金所,我只是怀疑死者怀孕,还没证实呢!”张长河有点心里没底。
“不用证实,”金茂摆摆手,“死者哪儿都瘦,咋可能只有小肚子长肉?”
“师傅……金所说的没错,办案就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啥都按部就班,吃屎也赶不上热的。”
刘根来接过了话茬,“咱们就假设死者就是怀孕了。走,跟我去问案。”
张长河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金茂。
金茂点点头,“跟他去吧!多和根来学着点。”
“是。”张长河答应一声,跟上了刘根来。
回到院里,刘根来径直来到牛向东面前,张口就是重炮。
“牛向东,你老婆怀孕了,你知道吗?”
唰!
刘根来话音刚落,双方亲属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齐刷刷的转头朝他看来,动作整齐划一的如同被逗猫棒引逗的一群猫。
牛向东猛然抬头,脸上都是错愕和震惊,旋即又把头低下来了。
在这一刻,导航地图上,代表他的黄点瞬间变红,瞬间之后,又退回蓝色。
他动了杀心!
尽管只是一瞬间,却已经说明了所有。
他不但早就知情,而且,何彩云的死必定跟他有关,否则,他怎么可能起杀人灭口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