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礼数有亏,确有不妥。但笔墨无错,本心无过。胜负已分,不必再做无谓纠缠。”
这番话,是此刻全场唯一敢替唐言发声的言辞。
身为耘心大弟子,不徇师门私情,不护圈层颜面,只凭本心论对错、凭实力定高低,坦荡风骨,引得满堂暗中点头。
而正厅主位之上,萧耘鸿端坐太师椅,一身素色长衫沉稳肃穆,须发银白,面容沉静无波。
自唐言开口驳斥他的那一刻起,这位屹立书坛半世纪的一代宗师,便始终一言不发。
没有动怒斥责,没有出声辩解,没有面露嘲讽。
可整个人周身的气场,却在一点点沉坠、变冷、施压。
周遭空气愈发凝滞,沉甸甸的威压笼罩整座正厅,让一众南北名家呼吸愈发局促,无人敢轻易打破这份死寂的对峙。
所有人都以为,季崇山出面调停,这场尖锐的对峙已然趋于缓和。
所有人都以为,唐言纵然心有不甘,也会就此收声,止步于此,保全最后余地。
可谁也未曾料到,那立于满堂宗师之间、身形单薄却傲骨嶙峋的少年,丝毫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迎着满堂肃穆,迎着宗师威压,迎着圈层桎梏,迎着所有人的隐忍与观望,唐言再度抬眸,眸光澄澈锐利,穿透层层沉寂,直直落向主位之上的萧耘鸿。
少年清冽坚定的嗓音,骤然炸响在死寂的正厅之中,字字铿锵,石破天惊,彻底颠覆全场认知!
“萧老。”
“你们是错的。”
“你们错了几百年,难道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一语落地,满堂俱寂!
前一秒尚且趋于缓和的氛围,瞬间炸裂崩塌!
所有人瞳孔骤缩,浑身震愕,满脸不敢置信地望向那个口出狂言的少年!
斥责前辈、忤逆宗师已是逾矩至极!
此刻竟然敢直言整个耘心正统、百年书坛,尽数错了百年!
这早已不是轻狂!这是彻彻底底的颠覆!
萧耘鸿沉静无波的面容,终于在这一刻彻 底沉冷下来,眉眼之间覆上一层浓重的寒色,周身的宗师气度轰然压落,威严凛冽,震慑全场。
他定定凝视着唐言,声线低沉厚重,带着数十年沉淀的宗师威严,字字带着不容挑战的圈层权威。
“错的?”
“老夫执掌书坛正统,规整笔墨道统数十年,传承百年文脉规矩。”
“这华夏书坛的公道法度、评判准则,还轮不到你一个黄毛小辈妄下定论!”
话音落时,厅中数位白发苍苍的书坛元老、顶尖泰斗齐齐挺身,面色肃穆,齐声附和,声浪层层叠叠,威压滔天。
“没错!萧老便是当世书坛定鼎之人!”
“百年正统传承,岂容少年妄议是非!”
“书坛规矩,由萧老而定,由萧老而立!轮不到后辈僭越置喙!”
其中一位德高望重、深耕书坛六十余年的顶尖大佬,踏前一步,目光锐利,声色沉肃,盖过全场杂音,掷地有声。
“华夏书坛,数百年来唯萧耘鸿萧老为尊!”
“他便是当世书坛第一人,便是笔墨道统的标尺!”
层层权威压落,层层规矩裹挟,层层辈分碾压,尽数朝着唐言孤身压去。
所有人都等着少年惶恐低头,等着他知错认错,收敛狂妄。
可唐言立于风暴中心,神色未变,脊背未弯,眼底无半分惧色,反倒唇角微扬,语出惊雷,再度掀起滔天巨浪!
“那书坛谁说了算?”
少年抬眸,直面满堂泰斗,直面百年正统,直面无上权威,字字破空,震彻人心!
“若我击败萧老,登顶绝巅。”
“那从今往后,这书坛,便由我说了算!”
轰!!!
一句话,彻底炸懵全场!
整座耘心书院正厅,瞬间陷入极致的呆滞与死寂!
所有伫立两侧的名家泰斗、各派传人、旁听雅士,尽数僵立原地,瞳孔放大,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无人能料,无人敢想,无人敢信!
赢下季崇山,碾压谷勋旸,驳斥萧耘鸿,已然是当代少年的极限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