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吕吉,如今宫里人人自危,你却在此刻闹事,你这胆子可当真不小啊!”
“哎,段给事误会了,小人哪敢在此时惹麻烦。”
主事刘吕吉连连摆手摇头,诚惶诚恐的应道:“奴婢如今可谓是步步小心,唯恐惹来陛下不满。
但适才杨妃娘娘身边的郭内官来访,说是杨妃娘娘嘴馋了,想派人去宫外酒楼寻一点新鲜的吃食。
您说说,他这不是给奴婢找事儿吗?
若陛下追究起来,他郭内官背靠杨妃娘娘,自然有娘娘替他撑腰。
而奴婢身后又没人照料,谁又能为奴婢美言?”
“哦~
竟有此事?”
段正学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正色说道:“适才仇内官来信,陛下也想寻一些宫外的新鲜玩意儿解解乏。
既然杨妃娘娘想吃宫外的美食,本内官便亲自跑一趟吧。”
“真的?!”
刘吕吉闻言大喜,搓着手讨好的笑道:“还是您体谅我等小的。
您是不知道,如今守城的将军管得可严了。
像奴婢这等御膳房的主事想要出宫,肯定还得去内侍省或者尚书省请示。
您说说,以奴婢这等身份去找房相开条子,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行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也不必在这里卖惨。
你且先带我去见郭内官,待记下杨妃娘娘想要的吃食,本内官便即刻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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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勒……”
段正学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中早已无比焦急,哪儿还有闲工夫和刘吕吉磨牙。
如今皇宫的守备越发森严,他要不趁着李昊接管左右卫率的时候出宫,怕是就永远出不去了。
只是人心难测,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谁又知道他此番是祸是福?!
……
与此同时。
承天门外,广远门前。
东宫内坊与东宫朝堂之间的广场上只有寥寥几人。
平日里在此训练的太子六率自从得知李昊要来,要么就请病假不愿出操,要么就干脆躲在营房死活不愿露头。
当然,这样的行为乃是得到苏定方的应允。
否则以大唐军律的严谨,抗命不遵定会小命不保。
“末将苏定方,拜见晋王!”
片刻之后,李昊领着席君买等人大步而来。
苏定方见之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昂首挺胸的上前施礼。
“呵呵~”
李昊见状淡然一笑,撇撇嘴直言不讳的问道:“老苏,你这是在给本王下马威,还是在向本王表达不满?
你可别忘了,当初若非本王向父皇举荐,你全家老小恐怕早已被押赴刑场受难了?”
他自然明白这浅显的政治手段,甫一见面便毫不留情的揭穿。
苏定方闻言面不改色,心不跳,随性的抱了抱拳,从容应道:“末将岂敢对大王不敬。
当初若非大王咄咄逼人,末将如今怕是还在冀州种田为生。
大王知遇之恩末将永生难忘,日后定会竭力相报!”
“哈哈哈~
你苏定方也会说反话,倒是有趣。”
李昊不以为耻,坦然欢笑。
随即不待苏定方回答又神色一敛,挥手道:“此事内情复杂,本王今日难得与你解释,日后自见分晓。
你还是先带本王去武库看看,莫要误了大事。”
“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