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昨夜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一把火把陛下打算派送的粮食全给烧了。”
“怎么没有听说!
我还等着这些粮食救命呢!
如今可好,一把火全没了,家里这个冬天怎么过啊!”
“唉~
谁说不是呢!
也不知道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公然与陛下作对。
可是你说他作对就作对吧,烧粮食干嘛,那可是咱们的救命粮啊!”
“可不是!
这下我娘怎么熬得过去啊!
唉……”
“……”
早朝之后,天色渐亮。
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垂头丧气的议论着粮食被毁一事。
这可是关系着众人的生死存亡,自然会格外重视。
但显然百姓的生死在凶手眼里并不重要,顶多不过是他达成目的工具罢了。
或许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也可从字面意思来理解。
“爹!
您今日早朝可真威风,一席话就说得李昊大失分寸。
您是没看见他退朝的时候有多沮丧,此刻想必正在晋王府里躲着哭呢!”
百姓心若死灰。
而在万年县务本坊,郑氏大宅内却是一片祥和。
“不可大意!”
郑善果一边把手伸进婢女的怀中取暖,一边看着满脸欢笑的郑理说道:“你与李昊交过手,当知他绝非泛泛之辈。
你祖母在世之时便时常教导为父,胜不骄败不馁,方才是安身立命之道。”
“孩儿谨记祖母教诲!”
听闻郑善果提起祖母,郑理丝毫不敢大意,郑重其事的施礼应道。
郑善果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而今李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承诺十日之内必定找回粮食。
为父虽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但想来也不过是故技重施,意图从我等世家手里抢粮罢了。”
“爹爹所言极是!”
郑理抱拳施了一礼,赞同道:“孩儿适才收到消息,据说李昊方才出宫便去了京兆韦氏。
那韦挺在成都府时曾受了李昊大恩,抹不开面子答应给他粮食三万石。
如今他又转头去了杜氏,想必杜楚客与杜如晦等人也会给他一点粮食。
不过有我荥阳郑氏与范阳卢氏等等世家撑着,他就算跑断腿也注定筹集不了多少粮食。
到时候十日之期一到,看他李昊如何给满朝文武交代!”
“哈哈哈~”
郑善果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得意洋洋的随手抓了两下,说道:“我等世家传承千年,就连李世民也不敢逼迫过甚。
李昊小儿却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妄图与我世家为敌。
如今为父就是要让他知道,虽然这大唐江山是他李唐皇室的,但中原大地却是我等世家的!
他若敢毁我世家根基,我等便要他生不如死!”
“爹爹英明!”
郑理衷心应承,一脸的自豪模样。
郑善果志得意满的想了想,正色说道:“如今大局已定,你即刻进宫告诉李承乾,让他派出三五东宫将领准备放粮。
到时候我等世家自会派人协助他,让他莫要担心!”
“是,爹爹!”
……
“十日之内筹集粮食百万石……
李昊怎会突然如此不智,竟会被郑善果三言两句弄得大失分寸?”
宣阳坊。
鬼宅。
首领同样被李昊的反常举动困扰,愁眉不展的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身旁的小丫鬟一脸天真的吃着糕点,漫不经心的说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