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巫马衾也并非是独自一人,他有个在背后默默陪伴着,不敢出现的微生三,真正孤独的那个人,是那个微生三。
他其实并没有睡着,那点药力,根本不能够让他长眠不起。
巫马衾拿起刀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但是他不敢睁开眼睛,他闭着眼睛,都能够感受到巫马衾无边的恨意。
刀子戳进他的心里,都没有这么痛。
微生三不敢,不敢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男人的眼睛。
他怎么面对啊。
他甚至想,就这样吧,就这样一刀戳死他吧。
可是巫马衾没有动手,到底那把刀还是停留在了他的跟前。
他庆幸,又是恐惧。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巫马衾永远是那个世界上最好的巫马衾,可是他微生三,沾满了鲜血,他不配的。
巫马衾跌跌撞撞跑出去,他跟在后面看着他一个人在屋檐下对着月亮,脖颈的弧度好看的不行,巫马衾那么好看。
好看的比世界上所有的绝色都要艳上一分。
他不知道巫马衾在想些什么,微生三相来不敢轻易揣度那个人的心思。
微生三亲眼看着季归梧给时懿披披肩,替她拂去肩头的落叶。
那画面真是刺眼,他也想,也想能够遮掩和巫马衾亲近,而不是故作冷酷,去逼他做选择,那一次次,好似最后都是他赢了,巫马衾妥协了,他微生三一次又一次的得到了自己得不到的快乐和巅峰。
可是呢,实际上呢?
每一次,在那些选择之中,被抛弃的那个,永远是他微生三。
他宁愿巫马衾不去救时懿,也要坚决不让他碰。
这样至少,时懿不会赢的那么明显,他微生三,不至于这么落魄。只能用别人来做威胁,才能和喜欢的欢爱。
“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夜色隐藏着他,他也包裹着夜色。
赏月的人看月亮皎洁清透,观夜的人看夜晚浩渺无边。
“师父,这天为何这般大?”无灾问自家的师父。
“因为人心大。”心之所向,方是世界。
“那为何天是黑的?”
无妄说:“因为人心,有时候是黑的。”
无灾不懂,人从来看不到心,为何说心是黑的?
无妄只是轻笑着摇头,他见过闾丘家辉煌的盛世,见过一个女人最炙热的热爱,见过这时间最白的感情,而就是那颗心,酝酿着最恐怖的阴谋。
巫马衾被抓走了。
就在无妄将他请去坐禅的路上,连带着无妄,一起消失了。
留下一众僧人,还有一个头脑锃亮的小和尚。
无灾在哭,他觉得悲伤,他的师父昨天还告诉他,人心有时候是黑的,他还和师父吵了一架,他改说对不起的。
他哭的上起步接下去,时懿顿下来抱住他安慰:“没事的,大师会回来的。”
无灾哭的一只抽泣,鼻涕都流到了嘴里,他小身子一直哆嗦:“不,不会了......师父不会回来了。”他摊开手,手中捏的是一颗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