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懿走到山顶,却瞧见,一个黑魆魆的大洞。
她本能的产生了恐惧,后退了一步。
“要跳吗?跳下去,或许是生路。”游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时懿的身后。
时懿猛地转头,眼中的抗拒那么明显。
游竺一抬手,一道暗芒便朝她而去。
时懿的化功散并未解,好在那暗芒并不凶猛,时懿躲得笨拙吃力,却也没受太大的伤。
“我的功夫......”时懿这才想起来,季归仪给她下了毒。
“你的功夫都没了。屠妖莲子已经将化功散全部吞噬,时懿,你无药可解,已是废人。”
这么平静的语气,却直接将她判了死刑。
谁家的姑娘都可以是一个普通人,时懿不行。
时懿还在懵逼,游竺已经上前,抬手,看似温柔的覆上了她的脸,时懿清醒,猛地一拍,打在了游竺的手上,力道之大,让游竺的手,一下子红了。
“抱歉,抱歉......”
时懿还没说完,游竺便将手腕一转,大掌拍向了时懿的肩头。
她承受不住力道,飞速的后退,坠入了那黑魆魆的山洞之中。
别人看不见游竺的脸,但是游竺看的到。
往后他的枯燥岁月里,日日做梦,他进步得那扇大门,寒冬腊月也只能睡在山门之外。都是因为,他心有结未解。
而这个结,便是今日,他轻飘飘的一掌,将那个女孩儿有一次打入了地狱。
他永远记得她的神情,带着诧异,茫然,忽然一瞬间,爆发出了惊天骇浪一般的恨意。
她抬手,那小手莹白如玉,指尖泛着点点的红润,在日光之下极为好看。她想抓住什么,却没有抓住。
跌落,便是黑暗,和无尽的痛苦。
长生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脸心跳都静止了,他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随着时懿跳下去。
可是却被游竺拉上来了。
“会死。”游竺将长生扔在地上,淡淡的说了这么两个字。
看不出情绪,天城游竺,曾一人屠一城,他白发黑衣,面容不清,谁都窥不见他的真容,谁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长生再抬头,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站起来,第一次,第一次将怒火对着游竺,他不要命的抓着他的衣领,神情凶残的要将这个从小将他养大的主人碎尸万断。
“你也知道会死阿,那下面是什么阿,豺狼虎豹,数不清的游竺草。少主!天城少主!伟大的游竺少主!她受的苦够多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吗?你就不能放过她吗?不就是血祭吗?为什么非要是她?我也可以吞屠妖莲子,我也可以吞陨朱丹。她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替她死!”
长生因为愤怒,瞳仁之中都出了血,他毫不在意,“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她是我选中的人。”
“你选中的人?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当初你二话不说将她丢下去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她,是愿意瞎着,还是愿意用一年十个月的漫长痛苦,来换一身绝世武功!”
游竺抬手一带,长生便被他震得吐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