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心心念念等了这么久的身世答案,马上就要呈现在眼前了。
“你今年十六岁,是壬戌年冬月出生。”叶远山像是没有听到夏丹丽的话一样,自顾自的不答反问。
“是!”
“夏丹丽是你来和亲前御赐的名字吧?!你原本的名字里应该有一个柒字。”叶远山继续道。
夏丹丽脸上的惊诧越来越浓,瞠大眸子看着叶远山道:“是,我没有姓氏,母亲唤我小柒。”
叶远山心里的疑问全都得到了证实,他的视线也因为隐忍了许久的泪意而变得模糊。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十八年前的事一幕幕的全都从脑海中掠过。
“这么说母亲房中的那幅画画的真的是你?!”夏丹丽惊讶的看着叶远山,在看道叶远山点头的那一瞬间,她漂亮明澈的眸子里也瞬间储满了泪水。
“你是不是我父亲?!”
听到‘父亲’两个字,叶远山眼里的泪便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隔着水雾看着夏丹丽,因为情绪激动,嘴唇止不住的颤抖,一个“是!”字在喉间酝酿许久才破口而出。
叶染僵立在一旁,脑子里一片空白。
对于母亲,她曾构想过许多可能性,可是那么多的可能性中却没有一个是敌国公主这样一个身份。
原本以为在知道身世的那一瞬间,她会如何欣喜,如何激动,而现在,她却异常的平静,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觉得不可思议。
从小到大,她以为叶远山就是一个土匪,她曾经的志向就是要成为一个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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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从知道叶远山曾经是驰骋沙场的少年将军,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了,不过很快她便调整心态。
只要叶远山还继续做土匪,不管他曾经是什么,她就还是土匪的女儿,今后便依旧本本分分的做个土匪便是。
但是现如今,她突然又蹦出来一个身为敌国公主的母亲,叶远山也被皇帝重新启用,她想再做回土匪,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
现在最困扰她的倒不是之后自己能做什么,而是母亲这个敌国公主的身份。
虽说现下西梧和苍域休战联姻,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两国自欺欺人的障眼法,大家都只不过是想通过这场所为的联姻,给休养生息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近百年,两国之间战几年,休几年,已经是常态,就算是街上的乞丐也知道这一场联姻能带来的和平不过是一时的而已。
他们现在是可以趁着这场联姻一家相认,可是一旦两国开战,他们该如何?
如果莎薇只是西梧一个普通的百姓,或许也没什么,可她偏偏是西梧皇室唯一一个正统的长公主,家国如何权衡,她如何自处?!
“父……父亲!”夏丹丽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双眸望着叶远山,想要上前,脚下却踌躇着。
终于,叶远山微微展开双臂,轻声唤道:“柒儿!”
素未谋面的父女抱头痛哭。
苍域皇宫,御书房。
吏部侍郎刚退出去,陆庭业就趁空走了进去。
“陛下!淮安王府那边来人了。”
穆青瞻从卷宗中抬起头,迟疑了一下道:“宣吧!”
不刻一个侍女快步走入,跪拜之后道:“皇上,安定王今日来府里了,还带来一个姑娘,淮安王将那姑娘安置在府里了,看样子是要常住。”
穆青瞻的脸色沉了沉,咬牙道:“就这些?”
“原本安定王将那姑娘送来之后就走了,可是不过过了一个多时辰便去而复返,且带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前来见那姑娘,奴婢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厅里叙话。”
“可看清楚那男子的长相了?”
“看清了,长得与振武侯有几分相似,但是比振武侯要魁梧结实得多。”
穆青瞻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对那侍女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直至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他才再度开口对陆庭业道:“你可以着手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