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如盐赶羊而去的背影,宗翰心想:此番行猎真是收获不小。这小家伙虽然是个粗鄙小厮,却也十分有趣。我不如且陪他玩玩,看他还能跟我翻出什么新花样来。
如盐赶羊走到看不见宗翰的地方便也停了下来。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玉牌,微笑着心想:昨天我真是碰上个实心眼儿的傻子,还口口声声地叫我神仙呢。这玉牌是昨晚和他同塌而眠时我收获的意外之财,就当是收了他的住宿钱和花茶花酱钱好了。
如盐虽是冷宫出身,但他也经常趁着夜深人静时翻墙越脊行走于宫闱之间,做些个偷鸡摸狗的勾当。皇宫内院里的好宝贝他也见过不少,尽管叫不上名字,却也颇为识货。如盐决定把羊圈在圈里,自己先去山下的当铺用这块风格不似汉人打造的玉牌换些银子回来。
老夫人见宗翰回府请安便单刀直入地问他道:“你昨晚去哪了?身边怎么也没人跟着?”
“额妮,儿子进山打猎,谁想大雪封山,就在一个山洞里将就了一宿。不过儿子这次收获可是不小,打到了那么大一只虎!等回头让人剥了它的皮,给额妮做衣服穿。”宗翰笑道。
老夫人也笑道:“傻孩子,额妮不缺衣服。你以后不回家要提前告诉额妮,免得让我挂心。”
“知道了。我下次出门一定记着提前报知额妮。”宗翰答应道。
“设也马回来之后一直读书习武,比起早些时日已是大有长进。你不该总看不上他,他毕竟是你的亲儿子。”老夫人总是三句话离不开孙子。
宗翰不爱听老夫人的老调长谈,低头嘟囔道:“他那样的也能算我帖末合的儿子吗?早晚生个更好的儿子给您看看……”
“那你倒是生啊,别光说不练!”一提到生孩子的话题,老夫人更是着急。
“我怎么光说不练了,我练的时候额妮没看见。”宗翰狡辩道。
“你这没正经的!找打啊你?我问你,你整天宠着那个狐狸一样的萧妃,我也没见她肚子大起来过。这次伐宋,你不是又收了个南朝的帝姬?皇上还赐你百名奴婢。我也不管她们是谁,但凡是生了儿子的,我就认她做媳妇。你那个萧妃,如果没本事生育,到死也只能是侧室!”
说到萧妃,老夫人就显得格外激动。
天气虽然寒冷,但宗翰却被老夫人骂出了一头白毛汗。他忙岔开话题说道:“哦,对了。额妮,儿子这儿还有东西要孝敬您呢。”说着,宗翰把如盐送他的野玫瑰花茶和花酱递给老夫人道:“这东西冲水可好喝了。吃了肉再喝它还解腻。这是我在山里遇见的神仙兄弟送给我的。”
“神不神仙我不知道。可你和人家是第一次见面,住在人家又拿人家东西,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呀,下次去也带些东西给他吧。”老夫人说道。
“我看好像不用了。”宗翰忽然变了脸色说道:“我的玉牌没了,说不定是让那小子偷去了!”
老夫人制止道:“啥玉牌啊?不就是一块不当吃不当喝的石头吗?再说,说不定是你丢在山沟沟里了。一块破烂石头而已,没就没了吧。破财免灾。你可不许冤枉人。”
见额妮不在意,宗翰只得作罢。
这时,有家丁通报说:“王爷,皇上传召您进宫议事。”
宗翰闻言不敢怠慢,忙辞了老夫人赶奔皇宫。
其实,金国初建,皇都会宁还没有什么可与汴梁城内的宋廷比肩的皇宫。所谓的皇宫只是用柳树围起来的土坯房子而已。宗翰进宫后见宗磐和宗敏都在,忙先给太宗见礼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