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衣看着她笑:“我能把他带到哪里去,他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话音才落,裳华脑海中就响起南烨悲恸难过的声音,大呼着救她。
“住口!”裳华捂着脑袋忍无可忍的叫了一声:“住口。”
钟衣依旧笑盈盈的看着她:“你看,他一直都在你身边呢。”
裳华抬眸恨恨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想要逃走,只要你把南烨交给我,我会引开云回神君。”
钟衣听她这么说,突然一怔,而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钟衣笑的停不下来,好半晌才强行忍住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真是可爱,你竟然有如此质朴的想法。”
“怎么,莫非你不想逃走?”裳华面色冷下来:“钟衣,你我虽在凡间相识,也可并没有多熟悉,我顾念旧情愿意救一个凡人,可不代表非要救他不可,不过是个凡人,你即便吃了,我又能伤心几天?”
她虽没什么对敌经验,但深知保持冷静才能占上风,她越是表现的对南烨无法放手,才是落入了钟衣的掌控。
钟衣笑容收敛了一些:“我知道,可是在昨日之前我还想逃走,今日却不想走了。”
裳华冷冷的看着他,并不多问。
钟衣等了片刻见她不出声,一笑之后便自顾自说道:“这万歧山可真是个好地方,才这么短的时间,我的伤就全好了,你看,这山里的瘴气散了这么多,再等片刻,瘴气就差不多全没了,到时候百姓也能进山打猎,你说,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啊,天宫……二、殿、下!”
最后三个字,从他嘴里一个一个蹦出来,宛如一块巨石突然自裳华头上砸下,一时眩目,眼前的人影都花起来。
“你再胡说什么!”裳华心口处一凉,虽然钟衣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可她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我可真是被你骗的好惨。”钟衣笑道:“以我生前修为,还没有资格去天宫,还从不知道天宫二殿下还有能流落人间界的一天,若不是昨日魔气混入二殿下经脉中,尝到了天宫血脉的味道,至今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声音轻柔,缓步走过来:“和云回争个你死我活,是下策,逃走养精蓄锐,是中策,吃了天宫储君……自然就是上策啦!”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脸上的笑容霎时消失,清秀的面容不复存在,脸皮扭曲,一根根黑筋从皮下鼓起,渐渐遍布整张脸庞,周身黑气霎时腾起,难闻又压抑的气息席卷整个黑暗的空间,如同一只大手,扼住了裳华的咽喉。
裳华怎么也想不到,钟衣竟然是下了一个套,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现在想靠着吃掉她壮大自己的实力,再跟云回神君争了。
“你放心——”
钟衣的声音都变得阴森起来,丝丝寒意从口中涌出,魔气的味道冲撞着裳华体内的清净气息,令人闻之作呕。
“你的老情人现在还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