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烨眉头一敛:“是谁?”
裳华趁他松懈之际,从他胳膊下钻了出来,往外头走去:“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处理完了。”
南烨跟了上去,正要待再问,忽听外头一声惊呼,有宫女尖叫起来:“来人啊,救火啊,快来人啊!”
附近的宫女内侍都顾不上手头的事,急忙跑过来:“出什么事了,哪里着火了?”
“景阳宫着火了,快,快去救火。”
一群人都顾不上给南烨行礼,急匆匆的去拿水桶到景阳宫救火。
南烨低头看到裳华好整以暇的神情,顿时心中了然:“是南晟?”
裳华神色平静:“一报还一报。”
南烨有些好气又好笑:“真是胆大,宫中着火要是烧到别处,你又该怎么办?”
裳华一弯唇,颇为自得:“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他做的事自然就只烧他的,别的地方连根草都不会着。”
南烨一怔,随后更是想笑:“你这么做,岂不是像天灾了?大火只烧景阳宫,别处分毫不毁,倒像是天降惩罚。”
裳华笑着道:“我本来就是替天行道。”
南晟烧的可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楼,而是堂堂天宫储君的产业,只反烧了他一个宫殿,算是便宜他了。
要是他已经封王建府,直接烧他的王府才更痛快。
“走吧。”裳华扯住他的衣袖:“虽然找不到证据,但我们也得避嫌才是。”
南烨好笑的看她一眼,在衣袖遮掩下握住她的手,相携出了宫。
此时宫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压根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行踪。
建元帝这边才传唤了怀国公,心中郁气还没撒,就听说景阳宫着火了。
奇怪的是,宫里一半的人都去救火,水一桶桶的往上面泼,火势半点却不见小,反而越烧越烈,好像他们泼的不是水是油一样。
火势足足烧了小半个时辰,景阳宫已经化成了一堆灰烬,房屋摆设除了一些金银之外,都烧的瞧不出来原来的形状了。
更加奇怪的是,这火只烧了景阳宫,冲天的火势烧了那么久,竟然没有波及到旁边一星半点,就是景阳宫门外台阶边上长的小草,到现在都还好好的。
四四方方的一块废墟,在旁边的绿树红花映衬下,更显得诡异。
很快二皇子南晟是不祥之人,惹了天怒的事不知怎么就悄悄传开了。
建元帝一问目睹的人才知道,原来二皇子刚回宫,才刚踏上台阶,景阳宫就腾的着起火来,火势冲天而起,瞬间就烧着了整个宫殿,在二皇子进来之前,宫里还有宫女呢,都没有发现半点着火的迹象。
再加上这火只烧了景阳宫,那边线清晰的像是特意有人画过一样,只要脱离景阳宫的范围,连个石子儿都没事,这事着实诡异,就算建元帝斥责了宫中人乱议怪力乱神之事,可还是止不住说二皇子是不祥之人的流言。
毕竟连建元帝都想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没有办法,只能传司天监首座进宫,而此时怀国公见不到建元帝,只能一头雾水的在御书房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