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翻南明手背，见着上面几道划痕，有些见了血丝，顿时抬头怒目：“你这姑娘胆大包天，竟然敢对殿下动手，来人……”
“哼。”南明哼唧了一声，把手从太监手里拽出来，爬起身，瞄了裳华一眼，犹豫半晌，终究不情不愿的低头：
“大哥。”
喊出这一声后，他的脑袋又低了些，颇有些垂头丧气的感觉。
裳华挑挑眉，示意站在南烨身后的夏红过来，然后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别担心，你的武艺不错，早晚会成为大侠的。”
“大胆！”太监见状竖眉。
南明抬起头瞄了她一眼，傲娇的哼唧了一声，转身走到南烨身边，拉住他的手指。
南烨眉头一皱，差一点将他的小脏手给扔出去。
南明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靠在南烨身边，扬着下巴：“你赢了我，我叫你大哥，但是你要赢了我皇兄我才能叩头。”
南烨漂亮的眉一扬，心中一动，却听裳华摆手道：“叩头就不必了，现在比也比完了，大哥先走了。”
说罢她冲南烨一欠身，带着夏红转身施施然走了，姿态甚是风流潇洒。
夏红跟在她后面，一手一个竹叶子给她摘下来。
“真是岂有此理，许侍郎家的姑娘简直欺人太甚。”太监在后头怒道，又低下头去看南明的伤口，一脸的怜惜：“殿下且忍着些，等到了宫中，我们找陛下做主。”
南烨瞥了他一眼，将南明拉开一点，神情似笑非笑：“回到宫中怎么说？”
南明答的顺口：“在外头不小心摔了。”
“为什么摔了？”
“都怪我太顽皮，非要找大皇兄玩，一不小心就摔了。”
“真乖。”
“谢谢大皇兄。”
太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真是上辈子作孽了，才轮到伺候这两个皇子。
就算是不小心摔了，罪过也是他没好好看着啊，许三姑娘做的事，到头来竟要他背锅，真是再没有比他更惨的人了。
……
裳华出了云鹤楼，因着身上沾满了尘土，形容狼狈，也不好继续逛下去，只得打道回府。
每次遇上他没有好事，这已经是肯定的了。
回到流亭阁后，裳华洗漱换了新衣裳，吃过午饭，下午许凌便又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包用油纸包起来的糕点，兴冲冲的道：“三妹，你看。”
裳华放下手里的书，问道：“二哥手里拿的什么？”
“城东雀子街的桂糖糕，我早上不才跟你说吗，他们家做的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城东？”裳华接过油纸包的手一顿：“二哥跑到城东去了？”
许凌一笑，摸摸头：“顺路就去了。”
城西到城东……哪里顺路？
不过裳华知道，这是他一番心意，正好自己喜爱吃食，也就没矫情，拆开来拿了一块放进口中，入口即化，甜糯柔软，果然十分美味。
吃了两块之后，她突然想起某件事，问道：“二哥同端王认识，不知有没有云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