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裳华被她说的有些羞愧,琴棋书画这些东西是要自小启蒙的,她受姐妹们欺负,不愿意出去,性子闷也不愿意见外人,李氏没有强迫着给她找教书先生和六艺师傅,她自然是什么都不会。
不过棋艺不像每日锻炼那般辛苦疲惫,许裳华没有多少抗拒,便答应了。
流亭阁里没有棋具,夏红还是到外头去找了棋盘棋子过来,冬瓜一人就搬了小桌子和椅子送到湖边。
现在天气不热,外头阳光正好,坐在湖边下棋正是最惬意的时候。
而春白也领了人回来在柳树下面装秋千。
许裳华虽然不算特别的聪明,但人也不笨,裳华给她讲了下棋的基本规则和走法,半个时辰之后就在棋盘上下起来。
冬瓜立在后头对夏红感叹道:“小姐真厉害,自己跟自己下棋呢。”
夏红没出声,心想这算什么,小姐还会一手看书一手绣花,一边做事一边玩耍,两手开工吃饭,两手写字什么的,甚至两只手还会互相打架,她见的怪事多了,现在已经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了。
两盘棋过去,许裳华被杀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被打击到自信心,抿着唇有些不想玩了。
“你初学便能这样已经不错了,虽然棋盘诡谲,但有时候心思单纯才能看到更多的出路。”裳华安慰道,从自己的棋罐里拿出十枚子:“我让你十子,我们再来。”
许裳华听她这般说,心里好受了些,又有了点信心,二人又厮杀起来,上手之后果然觉出了一些趣味。
眨眼一个时辰过去了,正在两人下的出神间,夏红突然走上前来:“小姐。”
许裳华右手执着一枚黑子,正沉浸在棋盘中思考棋路不能自拔,还是裳华道:“何事?”
“老爷来了。”
老爷,那是谁?
裳华还有些懵,正在入神的许裳华却打了个激灵,回头望去。
果然在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走过来,他穿着一身便服,却硬生生的有一种身着铠甲的强硬感。
裳华还在想这人是谁,许裳华已经站起来冲这男人行礼:“父亲。”
竟然是许二老爷许成武!
因为没有防备,裳华的动作勉强跟上,这个礼就行的别别扭扭的。
许成武见状,眉头微微皱了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怎么这么好的日子也不出去走走?”
许裳华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可能是因为一向怯弱,又见到了面目严肃的父亲,说话也很拘束:“天,天气好才在外面坐着的。”
许成武越过她看到身后的棋盘,眼中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道:“听说今日你接旨了?”
许裳华顿了一下,才垂着头道:“是。”
望着她的头顶,许成武摇了摇头,想着方才回家,小女儿笑着走上来,眉目带笑,知书达理的模样,再看眼前束手束脚,怯弱畏缩的长女,不由摇了摇头,道:“没出什么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