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换成银两,哪怕少些,他也不觉得丢人,还可以直接拿去用。
本来以许裳华的性子,此刻明白过来必然是要去给他找纹银了,只可惜此刻说话的人是裳华,她手撑着下巴,想了想,竟深觉有理道:“瑕瑜不相掩,君子此良玉,公子果然是浩然正气,是我想左了,怎能用这等俗物来玷污公子的品节。”
说罢,她深感歉意的拂了拂,将那银钗又插回了头上。
郑春玉哑口无言,呆若木鸡的看着她。
瑕瑜不相掩,君子此良玉。
这一句话他从未听过,为何许裳华能做出这样的诗句来,她,她不是从不读书上女学的吗?
“小女就先告辞了,等公子科考得中,到时再送一份厚礼,方对得起公子高洁的人品。”裳华微一点头,便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春白也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裳华都走出一小段距离了,她才忙疾步跟了上去,心中暗暗欣喜,幸好小姐在关键时刻又正常回来了,不然还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郑春玉呆怔了半晌,回过神来时,裳华都已经走到了小门门口,眼看着就要消失在眼前,他赶忙喊道:“华儿妹妹。”
许裳华下意识回过头来看他。
对上她的脸,不知怎的,郑春玉就想起方才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的情景,一时竟不知自己叫住她要说什么,迟疑了好一阵,才结巴道:“那个,我,我下次再来看你。”
这回裳华没有说话,门房开了门,她径直便走了进去,随后门便关上,只余外头香樟树的残叶落下来几片。
郑春玉望着那门,皱起了眉头,暗暗恼恨自己,转身也走了。
进府之后,春白立即跟在边上,兴冲冲的道:“小姐您今日可真是好口才,婢子刚刚可都吓死了,幸好小姐没有犯傻。”
原来春白也觉得不该给那块玉么?她就说,也只有小白花才这么好骗,随手就给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春白继续道:“婢子在旁边盯的紧紧的,幸好这小门进出的人少,不然要是看到小姐给那郑公子东西,私相授受的事传出去,就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私相授受?
裳华:“……”
原来不是因为东西贵重。
她都忘了凡间还有这么一说了,干笑一声,正要说话圆过去,一直呆呆的不明所以的许裳华才反应过来有这么回事似的,打了个激灵。
她魂体往左边伸过来一点,握住裳华的手,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裳华,幸好你把东西拿回来了,都怪我,竟然忘了这个,若是真被人看见了,只怕娘以后又难过了。”
她恳切又很后悔自责的道歉:“对不住,你方才那样,我还以为你是小气不愿意把东西给春玉哥哥,嫌你干涉我的事,原来你都是为了我好,我,我不该生你气的……”
什么?
裳华睁大眼睛歪头看她,哟呵,小白花胆子大了哈,竟然还敢生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