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学生第一步开始处理材料。
斯内普看着下面每个人都非常熟练地处理材料，隐晦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群人从三年级起，就是用厨房食材开始锻炼刀工的。
三年下来，哪怕去麻瓜世界当个果盘师傅都绰绰有余。
纳威每做一步前，嘴里都会嘀咕一句。
“顺时针两圈。”
“银叶草，等待温度达到沸点前三秒投入。”
斯内普像一条蛇，无声无息的在过道里滑行。
他停在纳威的身后。
盯着那口翻滚着淡蓝色气泡的坩埚。
“火候压得太低了，隆巴顿。”
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打算用这种温度给银叶草洗个温水澡吗？”
“这可能导致有效成分释放不足，最终熬出一锅废水。”
纳威立刻调高了底部的加热符文。
“如果提高三度。”
纳威盯着沸腾的药汁开口。
“我需要把顺时针搅拌的时间缩短七秒。”
“否则过度的温度萃取会让镇静效果发生变异。”
“它会直接变成迟滞性麻痹。”
斯内普准备转身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男孩。
那双空洞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兴趣。
“这个判断。”
斯内普缓缓开口。
“来自哪一本课外废纸？”
纳威深吸了一口气。
“来自隆巴顿家族传承的一本旧魔药手札。”
“结合了上学期课改教材中关于战后神经痉挛的论述。”
“但我用现行教材里的神经递质类比理论，重新理解并推导了一遍。”
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坩埚里药水沸腾的咕噜声。
斯内普盯着纳威。
听到“隆巴顿家族传承”和“神经递质类比”两个关键词后，他明显更感兴趣了。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着黑板。
“上去。”
“把你刚才那套推导逻辑写在黑板上。”
“作为勉强值得全班记在羊皮纸上的错误预防提醒。”
纳威僵硬地站起身。
他拿起粉笔，走向黑板。
粉笔敲击黑板的哒哒声在教室里回荡。
赫敏盯着斯内普的背影，总觉得不对劲。
什么时候斯内普这么友好了？
还是说没有哈利在一旁，削弱了斯内普毒舌加成？
或者是他本来对高级班的学生都是这么友好？
两个小时的高级魔药课在极度高压中结束。
学生们收拾好书包，飞快地逃离这间令人窒息的地窖。
纳威把最后一瓶药剂样本贴上标签。
他转头看了一眼赫敏。
“你先回去吧。”
赫敏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
“我有一个必须要问的问题。”
教室里只剩下纳威和斯内普两个人。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整理着实验数据。
“如果你是要为你的结课成绩求情，你可以滚了。”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
纳威走到办公桌前。
“教授。”
纳威的声音在空荡的地窖里回响。
“我想申请一份个人独立课题。”
斯内普的手顿住了。
“个人课题？”
“你以为你是谁，隆巴顿？”
“一个刚刚学会不把坩埚炸上天的蠢货，也敢跟我提独立课题？”
纳威挺直了脊背。
“我想从魔药学的方向，研究不可饶恕咒造成的长期伤害。”
他直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尤其是钻心咒。”
“对神经系统深层破坏的后遗症。”
“以及精神稳定性的重建可能。”
斯内普没有说话。
他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用一种评估标本的目光，注视着纳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纳威的额头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