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东林党不好应付,可是叶思文这边也不好交代啊!叶思文已经把五十万两白银送进宫了,全都是硬通货,一斤重一根的银条,足足拉了几十车。
一边是交情,一边是白银,穷怕了的朱由检自然倒向了白银这一边,可是得先应付东林党,这白银才能拿得稳当啊!
于是小朝会上又吵了起来。
而问题的焦点叶思文又不说话了,面对别人的质问也好,攻讦也罢,他只有一个态度,沉默。叶思文之所以选择沉默,是因为他相信两个人,一个人是当今的皇帝,一个是父亲的老朋友程国祥,也就是东林党内定的海事衙门尚书。
叶思文之所以相信皇帝,是因为他知道皇帝的能力。一个在位十七年,罢免了将近五十名内阁大臣的皇帝,没有一点能力那是骗人的。内阁大臣都是说任就任,说免就免,更何况一个小小的二品海事衙门尚书?
叶思文之所以相信程国祥,那是因为他和程国祥早有约定,让叶景出任海事衙门尚书,程国祥出任海事衙门左侍郎。其实程国祥这两年对东林党内部颇有微词,因为东林党帮皇帝铲除阉党之后,自信心极度爆,做了很多有违东林道义的事情,比如说任人唯党,把持朝政话语权等。这些事情让程国祥这个铁骨铮铮的老东林有些生气。
叶思文不仅准备把程国祥拉进海事衙门,还准备把程国祥拉进新党,让他成为东林党内部倒戈的典范。
事实上,朱由检和程国祥两人的确没有让叶思文失望,正当朱由检被东林党逼到绝路上去的时候,程国祥突然跳出来说自己对海事不熟悉,并不适合出任海事衙门尚书一职,还是让业务更加精炼的叶景出任为好,自己从旁协助就行了。
程国祥的话一说出口,东林党们急得嘴角冒泡,这边都要成了,你当事人出来说不敢,那还有什么办法?东林党的人不断给程国祥使眼色,可是程国祥根本不为所动,坚持让叶景出任海事衙门尚书。
朱由检抓住机会,立刻接受了程国祥的建议,让王承恩立刻拟旨,重新启用叶景,升任海事衙门尚书。
朱由检的动作太快,根本没有让东林党有所反应。
等东林党反应过来,准备重新推荐东林党内部人士,出言反对叶景就任的时候,皇帝的圣旨已经出了皇城。
生米做成熟饭,东林党们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皇帝坚持要这样做,他们也没有办法不是。毕竟大明江山都是他老朱家的,只要不太过分,皇帝想干什么都行。
东林党的人个个是人精,断不会学昨天那个老御史那般死谏。
事实证明,只要是皇帝陛下认定的事情,死谏是没有用的,比如说昨天那个老御史,尸骨未寒,他反对的事情就已经通过了,你说他死得冤不冤?
这场斗争的主角叶思文,保持了一贯的沉默方针,在小朝会上,除了讲述和解释开海禁方案的条陈之外,根本不和这些大臣们争论什么。
让大臣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叶思文话说得最少,可是每次都是大赢家,只要是他决定办的事情,都是在朝堂上能通过的。
这让这些朝廷的大佬们感受到了一丝危机,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其实叶思文之所以每次都能成为大赢家,先靠的是皇帝无条件的信任和王承恩的通风报信;第二就是靠的制衡之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叶思文谨记于心;第三靠的是对手内部人员的倒戈,人是一个个体,都有不同的思想,无论是什么党,永远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比如说平台召对时的李标、今天的程国祥。
散朝的时候,除了程国祥和一班参与开海禁方案制定的人,其余的大臣都有意无意的远离了叶思文。
刚刚和东林党建立的关系,在不经意间,出现了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