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儿的出现,让叶思文惊了一条,自己刚才太失态了,居然连一个大活人走进屋里也没有现。
唐婉儿看着一言不的叶思文,道:“表哥,既然你选择了当官,就得经历这些。”
“这官是皇上硬塞给我的好不好?”叶思文郁闷的说。
唐婉儿轻轻一笑,道:“表哥,官场就是这样,不就是死了一个心理极度扭曲的御史吗?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该死?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说错什么啊?”叶思文有些恼怒了,他突然觉得,他和唐婉儿的价值观不同,两人之间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唐婉儿摇了摇头,说:“他不该死,他也没有说错什么,可是他忤逆了皇帝陛下,破坏了皇帝陛下心目中的完美计划,就这一条,就足以让他死一百遍了。”
唐婉儿是官宦人家出身,对于这种皇权政治,她多少有些了解。
“可是……我也知道是这样的,可是我的心里就是不好受。唉!”叶思文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生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声。
唐婉儿坐在叶思文的身边,轻言细语的问道:“表哥,你还记得我爷爷,你外公是怎么死的吗?”
叶思文使劲的摇了摇头,他又不是唐婉儿真正的表哥,他知道什么啊!
“那是天启四年,正是阉党如日中天的时候。阉党弄权,爷爷看不下去,就上了一道折子,你猜怎么着,头天把折子送上去,第二天爷爷就下了北镇抚司衙门的诏狱,后来不明不白的死在狱中,当时若不是父亲下放到地放上任职了,恐怕连父亲也不在。可怜我爷爷一世清明廉洁,到最后竟然被阉党冠以乱党的罪名,草草掩埋,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说到这里,唐婉儿嘤嘤的哭了起来。
叶思文见不得女人哭,唐婉儿一哭,他就失去方寸,连忙想着怎么样把唐婉儿哄好。
唐婉儿用手帕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道:“那时我才十四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吓呆了,那个小时候用有力的大手抱着我摇晃的爷爷就不在了,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好了,表妹,别说了。”叶思文安慰道。
这事弄得,被安慰的人最后居然反过来安慰安慰他的人,这算什么事情啊?
唐婉儿哭哭啼啼的对叶思文说:“表哥,你知道吗?这事真的不怪你,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你要知道,当大明朝的官就是这样,早上出门,晚上不能回家的人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好了,表哥不伤心了,你也不要伤心了。”叶思文将唐婉儿揽入怀中。
唐婉儿道:“表哥,你知道吗?看着你伤心难过,我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有些事情你现在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有的事情只能慢慢来。”
把唐婉儿哄好之后,叶思文突然感慨到,自己经商不如马欣惠,政治见识不如唐婉儿,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先进的科学知识。可是现在这种工业条件下,他的科学知识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处。
叶思文不由得再次抱怨:“早知道要穿越,我读理科干什么呀我?”
经过唐婉儿的一番调解,叶思文的心里好受多了,老御史的死虽然有关系,可是最主要的凶手不是他,而是当今的圣天子朱由检。想通这一点,叶思文不由得再次拷问自己,帮朱由检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同时,叶思文也为自己的前途担心,自己以后要是被皇帝猜忌,会不会像今天这位老御史的结局一样,被当场杖毙。
开海禁之后,是不是该急流勇退,这是一个问题。把老爷子叶景推上二品大员的高位,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叶思文走出屋子,在院子里仰望天空,他闭上眼,感受四周的宁静。
空旷的天空给了叶思文灵感,他突然想明白了,华夏大地已经被外族蹂躏过一次了,若是自己不努力,以后还会被更多的外族蹂躏,为了不让华夏大地伤痕累累,为了不让华夏民族在世界上成为二等公民,为了自己身边这些爱他、关心他的人不受到伤害,他必须改变这个世界,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