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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之异国他乡遇见(3 / 3)

苏夏侧头,丈夫和儿子都在身边。

她的唇角上扬。

婚礼结束,所有人都前往酒店。

裴玉穿了一身大红色礼服,幸福写在脸上。

“小夏,这个婚礼我很喜欢,谢谢你。”

她又向沈肆表示感谢。

白明明佯装受伤,“有没有搞错,要不是你老公那几个月隔三差五就去过问,哪有今天的完美呈现。”

裴玉拿他没办法,“是是是,你最能干。”

捏捏她的手,白明明看向好友,“小夏,谢谢啊。”

苏夏笑着说,“我也没做什么。”

白明明给出两字,“谦虚。”

他郑重的向沈肆微弯身,犹豫着是说“沈先生,吃好喝好”,还是“您随意”。

裴父喊白明明,他的思绪被打乱,再想去说的时候,沈肆跟苏夏已经进入包间,入座了。

这桌除了沈肆一家人,还有裴朗。

别人不愿意跟一座冰山同桌,战战兢兢的,难以下咽。

裴朗坐下来后,也有点后悔。

他本来是想跟圈内人搭桌,但是他姐怕没人跟沈肆一家坐一起,担心他们有什么想法。

裴朗接触过金融大亨,商界巨头,还是绷紧神经,行为拘谨。

沈肆的气场太强大了,他坐在那里,气息冰冷,面上不连表情,嗓音没有温度,因为他,整个包间都冷飕飕的。

苏夏看出裴朗的紧张,细心的缓解氛围。

效果甚微。

还是沈安安出马,他像一个小太阳,照在冰天雪地。

沈肆给他夹菜,他就往嘴里塞,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盯着裴朗,“哥哥好!”

裴朗噗嗤笑道,“弟弟好。”

沈安安盯着他看,没见过,不认识,所以很好奇。

裴朗抽抽嘴,又淡定了,看吧看吧,他可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白明明跟裴玉过来敬酒的时候,感觉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其他包间酒香四溢,喧闹嘈杂。

这间很安静,桌上的酒没开,杯子是空的,摆盘也很整洁,几乎没怎么吃。

“你们怎么不吃啊?”裴玉喊她弟,“小朗。”

裴朗眼角抽筋,姐啊,叫我干什么,你看不出来我很不容易吗?

裴玉真没看出来,她认为她弟是炸药包,往哪儿一丟,就会砰的炸开。

所以她觉得能扛得住沈肆的压力,在那之下安然无恙的,非她弟莫属。

裴朗有苦说不出,碰杯的时候手上力道挺重,撞到的声音非常大,还好酒杯质量过关。

白明明跟裴玉还得去下一个包间,就没多待。

裴朗苦撑到最后。

不知道是不是海风吹的,苏夏的胃有点不舒服,她没参加晚上的活动,回房间睡了。

沈肆给儿子洗澡。

沈安安吓坏了,他扭扭捏捏的,“我要妈咪。”

沈肆卷起袖口调整水温,“你妈咪不舒服,不要吵到她。”

沈安安噢了声,打着商量,“爹地,我可不可以不洗澡?”

沈肆沉默着揪住他的后领,把他翻过来,三两下脱的光溜溜的。

用行动告诉儿子,没门。

沈安安被拎到淋喷头下,很快就成了湿答答的小鸡仔。

“爹地,我会长大吗?”

“嗯。”

“那,那我会长的跟爹地一样大吗?”

“也许。”

沈安安歪歪脑袋,似乎是不太懂也许是什么意思。

沈肆说道,“转过去。”

沈安安乖乖的把后背对着爹地,“张小圆也会跳舞,不过没有妈咪好看,妈咪是最好看的。”张小圆是他同学。

对于这点,沈肆完全没意见,他也欣慰,儿子的审美很正常,“嗯。”

沈安安认真的说,“爹地,我长大了也要去学跳舞。”

沈肆擦着他的小肚子,“喜欢?”

“不喜欢。”沈安安摇头,又抿抿嘴,长睫毛一下一下扇动,“但是我……我想爹地也喜欢我。”

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头,“因为爹地喜欢看妈咪跳舞,我会跳舞了,爹地也会喜欢我的。”

擦洗的动作一滞,沈肆抬眼,“你现在这样,爹地就很喜欢。”

沈安安呆呆的,傻了,“真的吗?”

沈肆把儿子鼻子上的水珠抹掉,捏了一下他的鼻尖,“真的。”

“那我不要学跳舞了。”沈安安很没有原则,他凑过去,把手放在嘴边,很小声的说,“爹地,偷偷告诉你,我很喜欢我的老师,等我长大了,我就去当老师。”

沈肆的薄唇微勾,“好。”

沈安安欢呼一声,把地上的水踩个不停。

沈肆拿了大浴巾包住儿子,擦干净水,花了会儿功夫给他穿上睡衣。

沈安安红着脸,“爹地,我的裤子穿反了。”

沈肆面无表情的给他脱下来,再套上去。

沈安安伸出双手,要抱抱。

沈肆把他抱上床,圈在怀里,压低声音讲故事。

“爹地,为什么是糖老鸭,他很甜吗?”沈安安皱着脸,“我不喜欢甜鸭子,我喜欢辣的。”

沈肆,“……”

“爹地,鸭子为什么是嘎嘎叫?他能唱歌吗?小红就会唱歌,还会跳舞呢。”

小红是家里的玩具鸭子。

沈安安,“爹地……”

沈肆掐掐太阳穴,继续给他把故事讲完,又去翻另一篇。

过了几分钟,沈安安就开始打哈欠,人也往前磕。

沈肆等儿子睡着了,就把他放在苏夏怀里。

在床前立了一会儿,沈肆走出房间,将门带上,独自去了一个地方。

清雅的小院里,不知名的花朵东一簇,西一簇,风一吹,花香飘散,那么温和,会让人不自禁的去回忆那些美好。

沈肆推门进去。

沈穆坐在院里,面前的小桌上有一瓶酒,两只酒杯,他好像知道沈肆会来。

迈步走近,沈肆径自坐在凳子上。

沈穆锌给他倒酒,“我自己酿的葡萄酒,你尝尝。”

沈肆端起杯子抿一口,酸中带甜,夹着涩。

沈穆锌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昨晚是意外,我根本不敢见她。”

他喝的呛到了,眼睛赤红,“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最不想伤害的也是她。

沈肆不语。

沈穆锌把空酒杯扶正,往里头添酒,“我妈过世了。”

他提起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模糊,“你说人的命怎么就那么脆弱,说病就病,说没就没了。”

沈肆将杯中剩下的酒一口饮尽,涩的他皱起眉头。

沈穆锌好似是习惯了,又仿佛失去品位涩的味觉,喝的跟白开水一样。

良久,他轻笑,“安安很可爱,也很机灵,无论我怎么问他名字,他就是不说。”

沈肆的眉头动了动。

“哥,”沈穆锌,“这辈子,我祝福你跟苏夏。”

下辈子还没来,谁也说不准。

那声哥让桌上氛围微变。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串脚步声,伴随一道女声,“二少,你今晚有客人啊?”

进来的苏小雪看到桌边的人,呆愣住了。

沈肆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沈穆锌继续喝酒。

杵了片刻,苏小雪想到什么,面颊发烫,“二少,那个,你哥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等到回应,她扭头,男人趴在桌上,喝醉了。

沈穆锌再见苏夏,是在街头。

凑巧的如同命运之手的刻意安排。

他支着画架,在给一个法国人画素描。

当地人都知道来了一个很厉害,长的好看,又很古怪的画家,不收钱,不随意动笔,全看眼缘。

许多人为了能得到他的亲笔画,愿意花大把时间在他的画架前走动。

连世界各地的都闻名而来,一掷千金的也有。

但是那画家依旧坚持原则,得他一幅画,非常珍贵。

沈穆锌的笔停在半空,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向那道身影。

直到苏小雪第三次提醒,他才回神,笔尖压上画纸,摩擦的沙沙声继续。

沈穆锌是苏小雪的信仰,她爱着深爱苏夏的那个他。

每次沈穆锌看着苏小雪,都仿佛是在照镜子,她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熟悉,和他看苏夏如同复制。

更荒唐的是,苏小雪也会偷偷的窥视着他,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躲在角落里。

沈穆锌觉得人是该信命的。

所以他选择向现实低头,匍匐,他输了,也认了。

铅笔快速挥动,沈穆锌的手臂垂下来,结束了。

苏小雪小心的把画取下来,递给年轻的法国人。

她问道,“今天还画吗?”

沈穆锌拧着眉心,那道身影不在了,也不会再找到,“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苏小雪的脸煞白,“我……我没痴心妄想……我就想看到你……”

沈穆锌淡淡道,“你坐过去。”

苏小雪呆滞了很长时间,她坐在画架前面,激动的浑身颤抖。

梦想实现的时候,她的大脑是空白的。

沈穆锌低头削好铅笔,铺平画纸,开始描绘一个轮廓。

那个轮廓一点点充实,清晰,眉眼很像苏夏,等到沈穆锌去画唇形,又不像了,变成苏小雪。

苏小雪的身子僵硬,她一动也不动,生怕自己的一个小动作打扰到对方,让他不高兴。

沈穆锌说,他的语气平静,“苏小雪,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苏小雪的呼吸一颤,抖着声音说,“没关系。”

她微笑,“我来爱你就好了。”

把画拿下来,沈穆锌收起画架,将画具装起来,他慢慢地走进人潮里。

开心的抱着画,苏小雪快步跟上去,虔诚的追着那道孤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