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菜的时候,刘珊竟然没出去,这让白明明又诧异了一回,他往锅里倒油,“你站远点。”
刘珊早就想走了,她一听就赶紧后退,生怕新买的裙子上面溅到油,“老公,不要我帮你吗?”
“你能帮什么?”白明明放进葱姜蒜,立刻就有香味萦绕在鼻端,他的声音模糊,“去客厅待着吧。”
两条手臂缠上来,环在他的腰上,背后贴上柔软的身子,“老公,你对我真好。”
白明明自言自语,“是啊,比对亲娘都好。”
他往锅里倒进肉丝,该找个时间把亲娘接过来住住了,还没给她做过一顿像样的饭菜。
三十对一个男人而言,有一定的意义,白明明的人生规划不得不有了调整,不能只顾着享乐了。
晚饭是三菜一汤,白明明的厨艺虽比不上酒店大厨,味道还是不错的,尤其是那道韭菜炒蛋,是他最拿手的。
刘珊不喜欢吃韭菜,嫌味儿大,她也要求白明明不准吃,否则就别亲她。
在饭桌上看到韭菜炒蛋的时候,刘珊的表情说不出来,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她没发火,也没质问。
一顿饭吃的还算平静。
饭后,苏珊对白明明投过去一个暧|昧的眼神,“我去洗澡。”
已经是一种邀请了,白明明刷着碗,没给出相对的反应。
她撇了撇嘴,拿衣服去浴室。
白明明冲掉碗上面的沫子,叹了口气,他发觉看再多电视剧,在真正的感情面前,还是一无所知。
刘珊比他小十岁,他当小孩宠着,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似乎错了。
等白明明冲洗完,刘珊就去搂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老公,我们从柏林回来就没那个了。”
擦着头发,白明明不咸不淡,“我吃了韭菜。”
“我不在意。”刘珊拿走他手里的毛巾,主动亲上去,她面带绯色,眼光娇媚,是个正常男人都做不到气定神闲。
白明明去拉脖子上的手,“今晚我有点累。”
刘珊的脸色霎时间就变了,她都少有的做到这个程度了,这个男人竟然还是无动于衷,还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白明明,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白明明说,“没有。”
刘珊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他从不骗自己,这次也没捕捉到异常,她松口气,笑容再次爬上嘴角,“我就知道你只爱我一个人。”
她胡乱亲着白明明,手轻车熟路,她知道怎么抓住男人的注意力。
白明明的呼吸渐渐变的粗重,捏着刘珊的手拿开,改为搂上她的腰,把她压到床上。
脖子仰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刘珊喘着气说,“那个苏夏……她有丈夫了……你也有我了……你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
白明明忽然就没了兴致。
他听那话,刺耳的很,侮辱了苏夏。
胳膊被拉开,身上的重量消失,刘珊一愣,男人分明已经箭在弦上,“怎么不继续了?”
白明明坐在床头,背对着刘珊,没接她的话,“珊珊,我打算下个月把我妈接来。”
刘珊没听清,“什么?”
白明明等体内的热度散去,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
刘珊也坐起来,连睡衣都没整理,“你妈过来住哪儿?住这里吗?”
白明明不答反问,“难道还让她住酒店?”
刘珊的神色僵了僵,“这边有很多我的东西,你妈来了肯定会发现的,到时候怎么办?我们的关系就瞒不住了。”
“瞒不住?”白明明缓缓转身,用一种不认识刘珊的目光看过去,“珊珊,你压根就没想过跟我过下去是吗?”
刘珊的脸色青白,“我是那意思吗?如果不想跟你过,我为什么会不住学校,大老远的跑你这里来?”
说着,她就掉泪,提起当初那件事,“白明明,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现在跟我耍混是吧?!”
白明明伸手擦她脸上的泪,“我没耍混,我在认真对待我们的事,珊珊,你心里怎么想的,除了你自己,谁也不知道。”
“不想跟你讨论这个。”刘珊偏过头,鼻子微红,“我回学校了。”
房门打开,又搭上了,白明明还坐在椅子上,他抓抓一头湿头,有些颓废。
室友看到刘珊,挺惊讶的,她走的时候又是喷香水,又是换新裙子,没想到突然回来了,还一脸谁欠了她钱的样子。
“珊珊,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怎么,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刘珊把包一扔,“别跟我提他!”
室友开玩笑,“偷吃了?”
“他敢!”刘珊边拖鞋边说,“我家明明对我那是忠心不二。”
她一口气列举了一大堆白明明如何疼她,都是些真事。
室友听着牙酸,“快别说了,你老在我们面前那么说,我们都快爱上你家明明了。”
“爱他?”刘珊哼笑,“他那么老,你们不嫌啊?”
“三十岁的男人多有魅力啊。”
“就是,我还是他粉丝呢,珊珊,不要给我呗。”
刘珊直接就是白眼,“想得美!”
虚荣心得到满足,她坐在桌前涂指甲油,心里想着那个男人的反常,还有他要把妈妈接过来住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下起了大雨。
刘珊的十根手指涂了宝蓝色,也晾干了,她正要上床睡觉,余光扫过阳台,眼睛里闪过一道光,立刻就穿上外套出去了。
“珊珊,快熄灯了,你去哪儿啊?”
“肯定是去找她男人了。”
“不是,下那么大的雨,非得今晚过去,不能明天么?”
“宿舍就你傻,一个女孩子冒雨过去,男的见了,多感动啊。”
“我觉得她配不上我偶像。”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睡觉睡觉。”
公寓里,白明明打开门,看到浑身湿透的刘珊,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