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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2 / 3)

她的发质很好,看样子是花了不少心思保养,又黑又亮,十分顺滑,从指间滑过的时候,他忽然就想起她白玉般的身躯一头青丝铺枕,躺在自己身下娇喘的模样,喉咙忍不住一阵干涩。

有些滋味就是那样,不去碰的时候,可以忍受很久,一旦碰了,便怎么也要不够。

他吹头发的动作很熟练,温柔得并不会弄疼她,她坐在床上,而他站着,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挡在她面前,她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腰腹,忍不住开腔,“温绍庭,你经常帮女人吹头发吗?”

温绍庭的动作一顿,关掉了电吹风。

陈眠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被推倒进柔软的被褥里,男人精健结实的身躯也随之压了上来。

下巴被轻啃了一口,男人带着薄笑的嗓音格外动听,“吃醋?”

陈眠涨红了脸,磕磕绊绊地解释,“不是!”

他低低的笑,温热的呼吸喷进她的耳蜗,“我闻到酸味了。”

男人的手不安分地闹,身上一凉,身上的浴巾被他轻而易举地扒掉,陈眠有些抗拒,抬手推他,“温绍庭……”

他腾手将她不安分推搡的手压在头顶上,温热的唇瓣细细碾磨着她的,沙哑的嗓音含糊地低语,“嘘,别说话。”

话音刚落,他猛得加重了碾压的力道,有些疼,陈眠心底一慌,开始扭着身体反抗。

她到底是被袁东晋的那句话给影响了,所以现在她根本无法心安理得和他做,心理上的抗拒,自然也就不会有愉悦感。

“温绍庭,我不想做。”嘴巴重新获得自由,她急急忙忙的开声阻止他的动作。

果然,他停了下来,盯着她干净妩媚的容颜,深邃的眼眸眯了眯,眉目暗沉,“为什么不想做?嗯?”

陈眠悻悻地瞧着他,慢吞吞地道,“今天没心情。”

她的话,让他压抑了几天的情绪,一下蹿了出来,瞅着她的眼睛湛湛沉沉的,有些冷,“是见了你的前夫,所以没心情,嗯?”

陈眠一僵,微抿着唇,红扑扑的颜色褪了几分,眼底浮着某种委屈,又格外的倔,他说对了,确确实实是因为袁东晋。

可她不敢回答,因为男人的原本就冷漠的轮廓,此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愠怒。

“怎么不说话了?”

陈眠觉得,如果她敢说实话,他一定会一把掐死她,毫无疑问。

“他那样对你,你还是舍不得他?”

他英俊的脸面沉似水,想起那天手术室外她紧张的模样,想起今天她从病房里走出去,那一双泛红的眼睛,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狭长而幽深的眸,冷冷的看着她,“陈眠,你确定你要护着他来惹怒我?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想要毁掉他?嗯?”

陈眠看着他咄咄逼人的冷冽,眉目浮上一层凉,“所以,你就出手把幕后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是么?”

陈眠就是这样,遇强则强,吃软不吃硬,温绍庭冷,她便更冷,“所以你就在背后将拆迁事故扩大化是么?”

男人沉着眸,神色不变。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素净的脸庞温婉而凉,温温淡淡的口吻不惊不慌,“可是温绍庭,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考虑我的感受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一切,我根本就不需要!”

温绍庭墨黑的眼眸一阵骤缩,俊脸上的情-潮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冷冰冰的寒芒,菲薄的唇紧抿着,扣着她手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

他怒极反笑,“感情我就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蓦地,他起身离开她,看都不看她一眼,挺阔的背僵直地走出了卧室,门被重重甩上,震得整个房子都在抖动,一阵凉意侵蚀遍她的全身。

她垂着眼帘,拾起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去更衣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夜色渐深,她没有睡意,眼前一遍又一遍浮现他那嘲弄的脸,翻来覆去烦躁到不行。

想去找他,然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折腾到天边微亮,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陈眠是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的,脑袋又沉又晕,睡眠不足又低血糖,她接电话的语气并不友善,“喂。”

秦桑听着她沙哑的嗓音,挑眉,“你该不会还在睡吧?”

“嗯。”她把头埋进枕头了,能闻到温绍庭身上那种熟悉又安心的气息,“你怎么这么早?”

秦桑啧啧了两声,十分暧昧的揶揄她,“你该不会是昨晚和面瘫激战到天明吧?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啊。”

提到这个,陈眠终于清醒了,才发现她身旁的床铺是凉的,平整得没有一丝皱褶,他一晚上没有回来睡。

陈眠闷闷地,没理会她的调侃,“这么早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让我陪你一起去参加陶思然的丧礼,现在几点了?”

陈眠这才记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匆匆忙忙地起身,“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郊区墓园。

仿佛是为了应景,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温度有点低,天空被乌云覆盖着,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陈眠和秦桑穿了一身的黑衣,抱着一束花站在大概十米远的地方看着前方陶思然的母亲独自一人跪在一朵墓碑前,低低浅浅的哭泣声,融在雨水里。

袁东晋和陶思然出车祸的消息没能躲过那些记者的挖掘,然而人都死了,再揪着不放也没意思,所以只是在车祸第二天报道了这一则消息,再无其他。

不过网络上那些愤怒的网民,却一片叫好声。

陶思然这一辈子,一直都是活在阴暗里,也许真正开心的日子,也就只有高中那会儿刚和袁东晋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宠着她,护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爱。

除此以外,应该再也没有阳光的日子。

从小顶着小三生下的父不详孩子包袱长大,成年后又因为一段孽缘毁了自己一生的声誉,最后断送自己的生命。

陈眠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这个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陈眠和秦桑走上前,打着伞站在一旁,陈眠弯腰把那一束百合花放在放在墓碑前,这是她生前最爱的花,她说过,百合花,寓意百年好合美好家庭,她一直渴望拥有的家庭。

陶颖跪在地上,抬起头,雨幕绵绵朦胧,她哭肿了眼睛,苍白憔悴的面容满目的凄凉,陈眠和秦桑的心都为之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