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如锦见苏启有些当真,便再加上一把火,道:“这里是祠堂,是供奉祖先的神圣之地。你以为奶奶为何要将你关在这里?还是在明知大哥你怕鬼神的情况之下?而若是父亲当真想要帮你,为何整整七天,他都对你不闻不问?”
沐如锦嘴角轻勾,笑道:“你可知,你在这祠堂日夜忏悔之时,孙姨娘去求了父亲多少次?你又可知,其实父亲的病已经差不多痊愈,最少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可他为何依然对你不管不问,甚至于连顿饱饭都舍不得给你吃?”
苏启脸色泛青,显然是内心之中纠结、挣扎、失望不停的折磨着他,再加上对于酷刑的惊怒与对于死亡的恐惧一直煽动着他,让他的神情似是有些疯狂。
正在此时,两声很小的敲门声引起了沐如锦的注意。她知道,这是锦瑟告诉他苏烨威已经到了。
而苏启还在挣扎着,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沐如锦靠近苏启,在他耳边轻轻道:“不妨实话告诉你,我的好大哥,今日我们对你的所作所为,就是受了父亲的指使。或者应该这样说,是父亲同意了我们前来折磨你,最好是将你折磨致死,到时,谁也埋怨不到他的身上去。”
“不可能!”苏启大喊。虽然他并没有要求苏烨威一定要真心对他,但最少他从未想过苏烨威竟然想要让他死。
他怀疑这是沐如锦故意说来刺激他的,但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提醒他。不错,苏烨威就是这样一个人,那个沐如锦所说全都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苏衍怒吼。仿佛是在努力的否定自己的怀疑。
“不可能?为何不可能?侯爷的心中只有自己,他从不会去爱别人,他只爱自己。你以为你娘受他宠爱?不过是一只在床上任人玩弄的宠物罢了,与那些猫儿狗儿的有何不同?你也一样,他高兴时,听你叫唤两声,看你摇尾乞怜,他觉得满意。就给你些甜头。可若是猫儿狗儿闯了祸事,或是他看得腻了玩的腻了,一脚踢开。杀了吃肉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么?在父亲身边那么多年,莫非大哥还没有认清父亲的真面目?”沐如锦依旧小声的引诱着,一字一句,诛心的话语萦绕在苏启心中久久不散。
“虽然我很讨厌父亲利用我来除掉你。但你与夫君此仇不共戴天,我也断然不可能放过你。只是。让你这般不明不白的去死,总觉得太便宜你了。所以,这才说与你听。我承认,就是为了气死你,你又能如何?”沐如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居高临下的目视着苏启。眼中全是讥讽。
苏启突然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放弃了。原以为,自己的母亲去求求父亲,父亲会心软放了他。却不想,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抱着杀他灭口的心思。
他苦笑一声,淡淡道:“我早知父亲是个薄情寡义刻薄寡恩之人,但却一直以为即使是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却原来我一直是小看了他!”
“凭什么!凭什么他这样一个自命风流的花花大少。明明是草包一个,却能继承这逍遥侯府的侯爷之位!而我呢?我自认要才有才。既有让家族更上一层的能力,更有济世救国的决心,为何却只因为我是一个庶子,就要否定我所有的努力与才能?!”
“我哪一点比你差!我哪一点比那个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的草包差!他都能坐上侯爷之位,为何我不能!”
“苏衍,自小我就比你优秀,去族学,先生总是夸我聪明又勤奋好学,做生意,我依然比你有天赋,为家族赚了多少银子你可知道?可是,无论我做什么,你和苏彻永远都压在我的头上!无论我多优秀,我永远都只能成为你们的附庸!凭什么!我是逍遥侯府的大少爷,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是优秀的翩翩公子,是一个有能力的家族掌舵人,可就因为你们是嫡我是庶,我就要弯腰屈膝供你们驱使。就算我比你们聪慧百倍千倍,却依然不能出头!”
“为何嫡庶就这样重要?母亲之所以为妾,我之所以是庶子难道是我的错吗?难道不是父亲花心所致吗?她有能力去玩女人,为何就不能对自己的孩子负责?像他这样冷心冷情刻薄寡恩的人凭什么要处置我!”
“沐如锦,你们不要高兴太早!你的夫君连生育子嗣的能力都没有,又如何能继承逍遥侯府?还有你,你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跟了这样一个废人,对你又有何好处?不如你跟着我,我在外头为你置个宅子,保你一生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岂不是更好?”苏衍努力的让自己站起来,双手伸出去想要摸沐如锦的脸,却被苏衍一脚给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