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俘获了安的心的?
安只能记起来,自己确信自己是喜欢修的时候,是在他替自己挨了彭瑞笺一枪,自己趁着风雨交加的夜色送他下山时。
那时的她,唯一的想法是,如果他死了,自己还能活吗?
不过,同样是那个雨夜,她开始渴望知道自己的过去。
这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安无聊地玩了一会儿修的手机,发觉他的手机就像他本人一样,单调得很,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游戏、音乐之类的娱乐软件。除了基本的手机基础设置之外,他的手机里真的只有电话、闹钟和短信三样东西了。
安会心地笑了一下,随手打开了他的未读短信。
这家伙,去上个厕所还能把自己的手机丢掉。
可在打开短信的时候,安愣了一下。
那条短信的确是自己发送的,可是,发送号码的人名,却是“安”。
他不是把自己的名字存成“舒子伽”的吗?怎么改过来了?
在察觉到这一点时,安的心里,不能说是没有一分窃喜的。
可在下一秒,疑惑也冒出了她的心头:
按照修的性格,会这么亲昵地称呼自己吗?
出于谨慎起见,她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给修拨了个电话。
她左手拿着修的手机,右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右边的电话里一直在“嘟——嘟——”作响,左边的手机却丝毫反应都没。
安疑惑了一下,就立刻豁然开朗了。
自己真是脑子不好使了,修的手机不是坏掉了吗,通话功能不能使用,自然打不通。
可即使想清楚了这点,安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在心里默想了一下,按照修的性格,他就算是要存自己的名字,也绝对会把自己连名带姓地存上去吧,只存一个暧昧的“安”字……
想着,安的脸颊不禁有点儿烫,她怔忡地抚了抚自己的脸,继而嘲笑自己:
怎么跟个怀春的少女似的?
要揣摩修的心思,难度也不低,索性等他回来再说吧。
怪不得他刚才不回短信,原来是把手机丢掉了。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
安再次把目光投向入口处,那里已上了锁,一个工作人员都没了。
安扭回头来,轻叹一口气:
现在就算他想进来也进不来了,真是的,自己不是已经提醒过他让他早点回来,还毛毛躁躁地把手机丢在座位底下。真是……
等一下?
她记得,当时修离开时,是把手机揣到牛仔裤的裤兜里的,怎么会轻易掉出来,而自己还没发觉到?
何况,这手机是掉在座位下面的……
座位是阶梯状的,层层向上递进,而座椅缝隙是在修所坐的座椅与后一层的台阶间,如果修的手机是掉在那里的话,他必然得跨过他们所坐的这排座椅。到上一排的时候,才有可能把手机掉在缝隙间。
可是,安记得分明。修离开的时候,可从来没到过座位上面,而是直接沿着这一排座椅走出去,走到通向出入口的台阶上出去的。
那他的手机,怎么可能掉到这种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