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漫低着的脑袋左右摇了摇,道:“山鸡,别再自己骗自己了,我对不起你,我真得对不起你。我不该在那个时候草率的说要嫁给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肆无忌惮的挥霍你对我的好,我不该拿你当替代的枕头,一切都是我的错……”
山鸡停止了笑容,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安思漫,“安安?你不爱我?”
“我爱,但这种爱,不是爱情,只是一种爱戴,只是一种尊重与报答,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和你结婚,因为一旦结了,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也会连累你。”
不!
山鸡喝道:“我不怕连累,我不怕后悔,我只要你,我只爱你你知道吗安安。”
山鸡甩手甩开船浆,向安安凑过去大声道:“安安,难道我真的那么差吗?难道我在你心里永远也抵不上越民吗?”
安思漫依然摇头,说话的语调开始有些沙哑,“不,你不差,你真的不差,你对我的好,甚至连我的亲人也无法比及。但……但我对你却不是爱情,你和邱哥都很优秀,你们之间是无法比较的,只是我的心里,已经有了邱哥,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可越民不喜欢你,难道你不明白吗?你为什么非要去爱一个不爱你的人呢?你这样做难道不觉得很傻吗?”
安思漫抬起头,淡淡一笑,脸颊已满是晶莹的泪花,声音更是忧伤至极,道:“你呢?你不也很傻吗?你不也是一直爱着一个不爱你的人而无怨无悔吗?”
山鸡震住了,是啊!自己不也是傻瓜吗?
哈哈哈……
山鸡笑了,讽刺的笑了,大声的笑了,肆无忌惮的笑了。
傻瓜,俩个大傻瓜!
山鸡咆哮着,眨了眨胀红的双眼,盯着安思漫,笑道:“哈哈哈,安安,你真会开玩笑,你太会开玩笑了。你知道吗?你这个笑话真的好好听,听的我太想笑了。”
“山鸡……”
见山鸡这个样子,安思漫哭的更伤心了,山鸡的痛苦如果别人不清楚,但她是非常清楚的,一时间,山鸡所有的好,所有对自己做过的事都一一在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出现。甚至在一刹那,安思漫有了心动的感觉,但心刚刚一软,邱越民那张平凡熟悉的脸便映上心头,安思漫本能的摇摇头,长痛不如短痛,俩人勉强的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悲剧啊。
“山鸡,对不起了,你就当作是我戏弄了你一番,我就是那最可恶最可恶的女人……”
“别说了!”
山鸡一声长吼,打断了安思漫,依然狂笑着说道:“开玩笑,开玩笑,哈哈哈哈哈……”
山鸡艰难的挪动着步子,缓缓的走到船沿环绕四周,所有的夜景似乎在瞬间黯然失色,朦胧的月光就像一层魔纱,扑映着山鸡的全身,让他脸色一片惨白。
狂笑了许久,山鸡向船沿上迈出一步,回过头对安思漫诡异的一笑,在她脸上深深的看了一阵,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看够了,山鸡的脸色平静下来,回过头望向前方,沧桑的说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扑通!
一声水响,安思漫的眼珠胀的老大,恐惧的看着前方,过了好几秒,才扑向船沿,猛的喊道:“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