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达拿都斯忍不住抬起手默默捂住了脸。
要知道,沉迷于研究之中的睡神实际上是非常难以唤醒的。
就好比刚刚,藏马和哈迪斯在进入房间之前敲响的房门声,如果不是达拿都斯恰好身在修普诺斯的房间里,死神其实十分怀疑自家兄长究竟能否在某位陛下感到不耐之前清醒过来,并对那两位做出应有的回应。
虽然在达拿都斯看来他家兄长的这点小爱好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啦!但是……
无声偷瞄了很正常(?)地面无表情着的某位陛下一眼,达拿都斯总觉得长此以往,自家兄长绝对会在这件事情上吃些原本不该吃到的大亏小亏……
恰在此时,哈迪斯若有所觉般地向这边回望了过来。
偷瞄被抓包的死神见状连忙收回视线,顺便正襟危……呃,站==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藏马悄悄翘了下嘴角。
装作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一样,他将视线转向同样将自家弟弟的心思看了个透,但却完全没有戳穿或安慰意思的金发睡神:
“看你的样子,研究又有进展了?”
——这才一个下午不到,修普诺斯你还可以更给力一点的!
而闻言,显然大有收获的睡神意味深长地将目光投向了瑟缩在桌角、其中原本满溢的白色光芒如今已经微弱到闪烁不定的某颗白色小球……
“很明显,是的。”
他语气中满是愉悦意味地“柔声”说道。
直把一边的达拿都斯听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修普诺斯淡淡瞥了他一眼。
“因为不能过度刺激本体那边,很多设想中的手段都没能用上。不过那也没什么要紧,现阶段……只要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就已经足够了。”
他说着,伸手取过桌旁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摞实验记录,随手递向藏马。
妖狐接过后随意翻看了一会儿,便不甚在意地又将记录放回了桌上。
“所以,结论是?”
虽然不是看不懂修普诺斯的实验记录,但既然睡神已经整合出了一套结果,藏马当然不介意直接“坐享其成”。
而他将自己的意图表现得这样明显而自然,倒让被倚重(?)着的修普诺斯不知该从哪里吐槽起好了。
于是最终唯有无奈地叹息一声,认命地“欣然”接受这份重任——
“我以为结论从最开始就已经十分明朗了。”
神袛气场全开,修普诺斯嘴角噙着一抹高冷味十足的笑意,灿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在金丝边框眼镜的遮挡之下,更难辨清那眸中究竟流转着怎样的不明意味……
“这家伙对我们来说从来就不是阻碍。”
“无论为了平衡由我们带来的影响,偏爱着王权者们的‘命运’,即刻在做出着怎样的调整。”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修普诺斯猛然竖起一根手指,近乎轻描淡写地抵住了一颗看上去让人感觉十分眼熟,似乎……应该被归类为太阳系八大行星之一的,可疑球体……
“哦呀,这可真是——有失远迎。”
在骤然间改变形态,从普通的旅馆房间变成宇宙空间一般的环境中,金发神袛任由指尖抵住的球体在他二次的轻触之下如同不堪重创彻底粉碎一般化作光粉飞散在空中,而后淡定地撤回手指,转而轻推了一下架在脸上的金丝边框眼镜——
“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国常路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