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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去登记(2 / 3)

“你这个时间过来干什么?”薄南风语气不善,似乎是真的烦燥。

阮天明仍旧和颜悦色,好好跟他说话:“老爷子病了,很厉害,让你立刻回去。”

怕江南听不懂,转首给她解释一句:“老爷子就是南风的养父。”

薄南风眯起眸子:“他刚给你打的电话?”

阮天明点头:“是。在车上我已经订好了机票,他让你务必回去。”

江南跟着生起紧张,望向薄南风:“既然这样你回去吧。”

薄南风拉着她的手:“先去把手续办了。”

阮天明拦住他:“南风,也不急于这一时,老爷子电话里催得很着急,你还是快回去看看吧。我怕他责怪你,到时候再怪到江律师头上。”也都是不无可能的事,毕竟薄南风的结婚对象是江南。

江南拉了拉他的衣袖,不想看他这样为难,就说;“是啊,你回去吧,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回来了我们再登记也是一样,又不是非今天不可。”

阮天明拉上他:“江律师都这么说了,我们走吧,飞机快到时间了。”

似只能如此。

薄南风把自己的车钥匙给江南:“自己开车回去慢点儿,我很快就回来,一回来我们就立刻来办手续。”

江南接过钥匙微笑着冲他点头:“好,你快去吧。”

那两人很快上车。

打开车门的一瞬,薄南风回头看她。今天的江南真的很漂亮,短发长长很多,披在肩头,发梢懒懒的弯出一个卷,被早晨的阳光渡成金色,明晃晃的一片。妆容反倒淡下去,是她一惯清丽如水的模样。

站在那里冲他浅浅的笑着,想起那句,微微一笑很倾城!

跟她招了招手,快速上车。

江南望着阮天明的车子扬尘而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下去,说一点儿都不扫兴那是假的。以为今天就要尘埃落定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个岔子。其实她也紧张,毕竟没见过他的长家,经过他们同意。怕薄南风这一回去,他们说不许两人结婚了。她知道薄南风不会负她,但有人站出来反对总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

抬头向民政局里看了一眼,这短暂的时间就已经排了不少的人。

早上宋林爱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还催,要早点儿去,每天去那里人办登记的人也不少。还告诉她,拿到证了,立刻打电话给她们分享喜悦心情。

电话里声音欢快,江南还骂她:“傻样,我都没紧张成那样儿。”

其实只是嘴上说说,心里既激动又紧张,否则不会那么早醒来。实则早在宋林爱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望着天花板想事情。领了证就是有夫之妇了,以后的生活再不能像以前那么随心所欲,还有,出门的时候穿什么衣服,还有……

当时心里想了多少,现在就有多空洞。发一了会儿呆,电话响了。

接起来,是宋林爱。

问她:“亲爱的,领完证了吧?”

江南笑笑:“还没呢。”

“人很多?要排很长时间的队?不是提醒你们早过去么。”

“不是,薄南风临时有事情先离开了,哪天有时间了再过来。”江南语气轻松。

宋林爱却扫兴的哀嚎:“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就差这么一天。本来我和孙青等着你好消息,还想着庆祝呢。”

江南知道她们都很关心她,这些年跟父母一样,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嫁了。

“爱爱……”话没说完,一下停顿。

迎面而来的车子车速很快,所以停下来的时候倍显突兀。

江南傻眼,看车门打开薄南风从上面跳下来。

神采飞扬的朝她走来,步伐很大,像极了阔步冉冉的公子。

“在给谁打电话,电话打不进来,还怕你离开了。”

薄南风已经走到跟前,一伸手拽到怀里。

宋林爱在那一端催促:“喂,喂……江南?怎么不说话?”

江南才想起还在通话中,马上回了一句:“薄南风又回来了,一会儿再给你打过去。”然后挂断,问他:“你怎么又回来了?”之前电话的确有插播,没注意,想着一会儿再回过去。

薄南风扬了扬好看的眉,似笑非笑:“再急的事也得把证先领了,怕你哭鼻子,回家再睡不着觉。”

江南“扑哧”笑了,脸上痒痒的,抬手去抹,一脸水渍,竟然真的泪流满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没怎么样的,真的没什么想法,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有。”薄南风捧起她的脸,吻干她脸上的泪:“再急迫的事,也没有我娶你重要。早该办登记的,现在你连孩子都给我怀了,已经很委屈你。”

江南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这回真的是要喜极而泣。没有立刻离开是觉得恋恋不舍,感觉很可惜,就要和薄南风成为一家人了,却突如其来的有了变数。但如果不是宋林爱的那通电话,现在也已经离开了。

哽咽了一下:“那你不是赶不上飞机了?”

“好多航班,又不是现在不走,就走不成了。”

拉着她去办手续,走两步还笑她:“早上才说你漂亮,现在就给我丢人。”拿指腹轻轻抹了两下她的脸,示意她的妆有一点儿花。不过防水的,化得又淡,所以不是特别明显。

江南嗔怪:“还不都是你。”

顺利办完手续,大红的证件拿到手里滚烫。觉得这一刻的幸福天下任何都比不上,真正成了一家人,一辈子都是彼此的人了。跟做梦一样,这种感觉,是以夫妻模式同居一百年的幸福都比不上的。那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是女人竭尽一生孜孜以求的东西。

难怪有那么多人只拥有一个人还不满足,打破头的争取一个名份,原来真的是种不一样的感觉。

江南要给密友打电话报告好消息,薄南风要返回机场。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嘱咐她:“乖老婆,千万别喝酒啊,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听话,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江南推了他一把:“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薄南风,你好罗嗦。”

薄南风捏上她的下巴,灼灼的盯紧她,似笑非笑:“你叫我什么?”

“薄南风啊?”江南理所应当。

薄南风手上力道紧了几分。淡淡的眯起眸子:“叫什么?嗯?”

江南恍然,不禁笑弯嘴角:“老公。”

薄南风咧开嘴角,笑得灿烂。

“这样才乖,以后不许叫名字,就叫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