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回座位时,张琴已醒来,正到处找她的手机,问顾念见了没,顾念说,没有。
甚至帮女人找起了手机。
“张姐,我刚刚去洗手间,听到有个女人,在给一个男人打电话,嘴里喊着方天,还说,方天,你家的黄脸婆,又丑又老,不及我万分之一,你如果不离,我就死给你看。”
张琴听了,头发丝都像淬了火。
“狐狸精。”
啐骂了句,立刻问:
“人在哪儿?”
“看老娘不去撕了她的嘴。”敢挑唆李方天与她离婚,活腻了。
顾念抬手一指,吐了三个字:
“洗手间。”
张琴风风火火跑过去,洗手间哪里有人。
她跑回来时,又问顾念:
“没人啊?”
顾念:
“八成走了,不过,应该没走远。”
张琴妨火中烧,腾地就跑出电影院。
张琴的动静吵到了李浩,李浩见母亲走了,起身追出去,顾念向薄时予使眼色,母子两几乎是同一时间迈开腿。
楼下,张琴气喘吁吁,李浩肥胖的身体跟在后面。
没见到人,张琴脸上的肌肉,因生气而颤动,嘴里不干不净骂着:
“狐狸精跑了,气死老娘了,就慢了一步。”
彼时,顾念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电影院出来,女人坐上刚到的滴滴,滴滴去的方向正是阳明山。
顾念拍了下脑袋,嚷道:
“哎呀,张姐,就是那女人,我想起来了,刚刚,就是她在洗手间与你老公打电话。”
张琴心里的那个火蹭地又窜出来,而且,这团火,比先前还要激烈。
“追,咱们追。”
张琴伸手拦车,车子停下,顾念与薄时予跳上车,李浩因为肥胖,好半天,也没上来,还是顾念把他拽上来的。
张琴体格大,顾念说让她坐前面,张琴也不推辞,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抹高挑的女人身影,女人甜美长相,让好炉火中烧。
“李方天,就喜欢腿长的骚货。”
“师傅,麻烦开快点。”
张琴催促司机。
司机将油门轰到一百码,车子火速开上阳明山。
途中,顾念假装喊起来:
“哎呀,我钱包丢了,手机在钱包里,这可怎么办?”
张琴:
“没事,等我收拾了狐狸精,回去帮你找。”
言下之意,现在,你陪我去修理狐狸精。
“可是,我没钱付车费?”
张琴正要说,我付就成,忽然,想到自己的手机也丢了,现在,可是,一支手机就能走遍天下的时代。
师傅见张琴不作声,怕两个女人没钱付款,皱眉:
“没钱不拉。”
车子慢下来。
张琴一咬牙,从手腕上取出那支金手链,放到操作台:
“师傅,这个给你,足够这趟车资了。”
师傅见了钱,车子又开始加码。
真够现实的,当然,也不能怪人家,毕竟,人家靠拉活吃饭。
终于,阳明山到了,司机掉头而去。
张琴望着漆黑的世界,哪里有半丝狐狸精的影?
眉心一折:
“咱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顾念假装思考了下,顺手一指:
“没有,瞧,前面有灯,有灯就有人家,这狐狸精,住的是半山腰别墅,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家老李给人家钱买的?”
顾念带节奏。
“你说,你们家老李,你这么贤惠,天天起早贪黑,为他带孩子,舍弃了亲人,到海城与他团聚,他到好,在外面竟然养起了女人,张姐,我最讨厌小三了,你说,如果给你家老李整出一个儿子来,以后,你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说着,顾念还刻意看了眼若无其事的李浩。
薄时予憋住笑:
“天下男人都是坏种,我老爹也一样,瞒着我妈,在外面养女人。”
听了薄时予的话,张琴哭起来:
“大妹子,走,我们过去看看。”
顾念跟着她,四人深一脚,浅一脚,终于走到了豪华别墅门口,别墅内,四处静寂,唯有走廊上开了几盏小灯。
微弱的光亮,都看不清远处的景致。
想到自己省吃俭用,与李方天幸苦打拼多年,而那只狐狸精,竟然能享受这么漂亮的别墅,张琴愤怒的情绪,再次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