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腿好得差不多了,能行动自如了,她回卧室,拿了份协议出来。
江桑看到‘离婚协议’几字时,瞪大了眼睛:
“念念,你还是考虑清楚吧,这……我不能帮你转达。”
江桑怕厉腾掐死她。
这些日子以来,江桑完全能感觉到厉腾对顾念的不一样。
如果说以前,厉腾是为了履行母亲的话,与顾念领证,那么现在,他真的不是在扮演丈夫的角色,他真的在做一个好丈夫,等孩子生下来,他也会是个好父亲。
见江桑推辞,她有点生气,直接问:
“行,我亲自过去。”
顾念拿着协议,头也不回往外走,江桑急急追上她,从她手里拿过协议:
“行,我帮你拿过去。”
顾念似乎很激动,江桑怕她这样子过去,会与厉腾吵架,那样,还不如她帮她转递。
至于,这份协议,能在她手里呆多久,她就不知道了。
王嫣给她打电话了:
“念念,手躅的事有眉目了,肖辰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果然与凉家有关,谢创的人,开始盯上凉家了,还有方家,电话里说不清,要不,见一面。”
顾念说了声‘好’,两人就约在了咖啡馆见面。
王嫣将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说出来:
“我给你说了后,你一定要沉得住气,两年前,白意念知道自己吞不下顾氏,她搭上了方加洲,因为这种关系,方加洲不敢惊动蒋英,不敢挪用公司公款,只得联手了好友凉世邦,凉家出面,买通上面的人,秘密吞并顾氏,事后,凉家分了方加洲百分之四十,方加洲为此还给凉世邦闹了意见。”
因为凉家买通了上面,所有的事,做得滴水不漏,顾念入狱,顾氏被查封,消息封锁,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知道有猫腻,但是,她不知道从哪儿着手去查。
真相浮出水面,顾念眼睛没一点惊疑,脸色平静。
王嫣挑眉问:
“你都不惊讶吗?”
顾念笑:
“有什么好惊讶的,顾氏那么多,一两家是吃不下。”
王嫣的担心从眉间消除,顾念这样子,她也好放心说下面的事:
“接下来,我说的事,希望你不要多想。”
见顾念一副已做好了所有准备的样子。
王嫣张唇一字一顿说:
“周津帆不是自杀,是被凉家与方加洲逼死的。”
王嫣每说一句,都注意着顾念的细表情,见她眸色淡定,她又继续往下:
“周津帆对你妈妈的感情很深,为了替你妈妈寻仇,他不惜与凉氏签了卖身契,只为寻找凉家吞并顾氏的证据,他一直认为,你妈妈并非坠楼自杀,你妈妈的自杀,以及你父亲的离世,还有你的入狱,都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
顾念放在膝盖上的手,捏握成拳,指尖掐住掌心,留下一片深深的月牙。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
“继续说。”
王嫣又说:
“周津帆签了卖身契后,凉氏不逼迫他接戏,用他的名气为凉氏吸金,甚至逼迫他拍大尺度的戏,周津帆不止一次逃跑,还被他抓回去,打折了腿,周津帆的抑郁症,是被他们囚禁折磨出来的,周津帆是不是自杀,现在不好盖棺定论,重要的是……”
王嫣看着顾念的眼神幽深,还带了丝担忧:
“你妈妈,曾为周津帆生个一个儿子。”
儿子?
也就是说,她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消息太忽然,顾念脑子像被扔了枚炸弹,硝烟弥漫后,是大片的空白。
指尖狠狠没进血肉,鲜血流出。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明亮的阳光,阳光明明那么灿烂,却照不进她心里。
她缓慢启唇:
“他在哪儿?”
王嫣脸色沉重:
“在杰森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