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是怎么消失？
查尔停下来，好奇地四下转悠。
千里眼睛若是正常，她必然能够看到一只只仿佛由光线组成小生物身边游动，每过一处都会留下一道光影，黑夜中有如梦幻般美丽。
查尔伸手戳了戳，小生物先是轻柔地散开，而后又缓缓组合，仿佛无形无质。
“查尔，你看到了什么？”千里察觉他动作，问道。
“很多光影。”
“光影？”千里用感知仔细搜索，建筑内外寂静无声，似乎只有她和查尔两个活物，之前追击人也无影无踪。
幻影空间已经废弃，不可能再出现幻影，查尔看到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感知“看”不到？
这附近浊气浓度比下面几层高出数倍，有点不合常理。按理来说，地势越高，浊气越淡，为什么这里浊气这么浓烈？
看来他们周围确实有东西，而且是她“看”不见东西。
“查尔，你看到东西是什么模样？”千里询问道。
查尔蹲下来，用指甲地面上歪歪斜斜地够了出小生物形体。流线型身体，生有两对翅膀，有点像蜻蜓。
千里皱了皱眉，这明显是一种生物，为什么她感知不到？
思索片刻，她正继续询问时，猛地发现原本身边查尔竟然失去了踪迹。
千里心跳一顿，倏地站起来。
“查尔！”她四下搜寻，毫无痕迹。查尔消失就和他们追击潜伏者一样突兀。
这是怎么回事？
“查尔！”千里有些无措，一个人空旷死寂影台游走。
她很清楚周围肯定有什么东西，但是她什么也看不见，感知这一刻似乎失去了它作用。
莫名惶恐占据心头。
“可可，你发什么呆？”一个熟悉声音突然耳边想起。
千里悚然一惊，猛地转身。一只温热大手触摸她脸庞，像是安抚她一般。
“可可，还好吗？”
这个声音她记得很清楚，正是她前世父亲。
千里伸出手，想要确认。
“小千里。”身后又传来一个同样熟悉声音。
是她今生父亲。
“为什么不来救我？让我活活被兽群撕咬而死。”
千里僵硬着身体，手指微微颤抖。
“你说啊！”
“对……对不……”千里捂着发疼额头，脑中闪过纷乱画面。
她记忆就像一个潘多拉盒，打开之后，不是惊喜，而是想要掩埋悲伤。
理智告诉她，她肯定陷入了某种幻境，其强度远远超过阿尔帝司幻术，它能将记忆深处东西重现。若是她双眼没有失明，她肯定能清晰地看到两位父亲音容笑貌。
千里不断提醒自己冷静，忍住大脑剧痛，她集中精神继续搜索查尔身影。
他消失应该也跟幻境有关，它既然能够重现影像，自然也能屏蔽影像。竟然连她感知也能骗过，这些像蜻蜓一样生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千里抱着手臂，头痛欲裂，身体夜风中微微颤栗。
咬了咬牙，她迈开步伐小跑起来。她要立刻离开这片区域，否则不断涌入讯息会令她疯狂。
感知变得混乱，千里有些分不清方向，竟然朝着影台边缘跑去。那里安全护栏已经破损，一旦失足就会落下山崖。
但她毫无所觉，一只脚突然踏空，就即将倾倒时，一只有力手臂将她勾了回来，紧紧抱怀中……
查尔给千里画好小生物之后，转头想要得到她表扬，谁知一转头就看不到人了。
他跳起来，吼道：“千里！”
四周传来阵阵回音。他表情变得狰狞，一个踏步纵跃起来，穿过小生物群，跳到了建筑顶层。跳上去之后，他立刻看到正影台中间行走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