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坐在他们在翼城的府邸花园中,将一盅清茶递到侯景眼前。
他只是瞥了一眼,却不接。
“我不喜欢你们的茶。”他低沉拒绝。
萱草轻笑声,自己抿了一口。
她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长裙,显得雍容华贵,到把年龄加上了好几岁,有些成熟妩媚之感。
萱草染了红色的指甲沾了沾杯中清茶,胡乱的在石桌桌面上乱画,她似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声,“你是怎么做到让高欢撤军的?”
按说,如今正是北魏最得意的时候,他们好大喜功的丞相应该乘胜追击。又怎么会被南梁送来的几箱子珠宝所买通呢。
侯景瞥了萱草一眼,“高欢现在正忙着伺候他的第九个小妾呢。哪有时间管这战场上的事?他要建府邸建行宫,什么不需要钱?北魏……还是穷了点。”
萱草听明白了,只要南梁不断的送钱进来,高欢根本不在意是不是能一统天下。
那个人只喜欢钱!
看来侯景是把这事儿告诉了南梁里的人,他们才能这么精准的把住脉,及时用钱来打点。
侯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萱草还是想不明白。
她索性问出口,“你到底要做什么?先为魏国征战,后为南梁求和。你不是太矛盾了些?”
侯景呵呵直笑。“你管我要做什么呢,我现在做到了你所要求的。停战了。南梁也不过是损失了了两个不重要的城池,还有几箱子珠宝。现在天下太平了,你该想的是怎么报答我才对吧!”
萱草的确无话可说。
假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可南梁建康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萱草一无所知。
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
萱草决定破釜沉舟,豁出去了!
她点头答应,“好啊,今天晚上,我就好好的报答你。”
侯景眸光幽暗下来,他突然捏住萱草的下颚。“这可是你说的。”
萱草挑眉媚笑,“我说的!”
她就不信了,用这一夜|春|风吹不晕他这个死男人!
后来手下人上来回禀,说是又要事禀告,侯景就随着手下人离开花园了。
萱草不能跟着他,在那些消息上,他对萱草很保密。她根本进不到侯景的书房里。
即便是今夜能够迷惑了侯景,她又要怎么进到书房里一探究竟呢……
势单力薄的感觉很不好。
本来想诱|惑一个侯景的手下为她做事,后来才发现,侯景的亲信真的是铁板一块,她只好放弃这条路了。
自打进驻翼城之后,侯景从不许她出府,就这样被困在后院好长时间了。
备受煎熬的萱草几度以为自己活不下了。
但她还是心存侥幸。
她想着,萧统会不会是又玩了一出金蝉脱壳的假死计?
越想越不对劲,他没理由那么做的。
萱草咬着自己的指甲坐在床上,突然好想哭。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接受了那个事实。
也许萧统真的薨了……
历史上,他就是死在了登基之前。
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就是想帮太子逃过死劫。
没想到,一劫之后还有一劫。
如果是真的,她要怎么活下去……
夜色降临,萱草在侍女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她穿的单薄,轻纱薄缎,那旖旎春光被隐隐遮住。
萱草的身体越来越完美。
她就是毒药,足以让世间所有男人中毒。
侯景迟迟没有来,她就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等着。
直到她等的再无耐心的时候,木门吱嘎一声,被他大手轻轻推开……
他一袭黑色长袍,稳步走入。
那眸中的笑意,萱草再熟悉不过了。第一次在黄金窝遇到他,他也是这样的一个微笑。
侯景身下渴望早已高高扬起,其实他已经在门外看了萱草许久。
他就是想知道,这个女人今夜想要玩什么花招。
谁曾料到,萱草只是面无表情的静静立在那里,等待侯景。
侯景看得快要发疯,他紧握着拳,想要忍住内心叫嚣着的欲|火。
忍无可忍,他推门进入。
那女人眼中空空的,没有丝毫爱意。
这让侯景不禁动怒,他突然握住萱草的腰,让她的身子紧靠着自己胸口。
萱草轻哼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挡在自己和侯景之间。
他唇角扬起,却不是微笑。“你连装装样子都做不到么?装作你已经倾心于我,很难么?”
侯景自来不会怜香惜玉,他大手死死用力,掐的萱草腰间生疼。
像是要把萱草腰上掐掉一块肉一般。
萱草挑起自己的衣领,“我今天为你穿成这样,你还不满意?”
侯景当然不满意,他低沉呵斥,“我女人有的是,不欠你这一个。”
“可你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她一语点破。
正因为她的心另有所属,正因为萱草就像一块打不下来的阵地,他侯景才愿意付出这么多的时间,来和她交手,企图攻陷她。
侯景不是爱上了萱草,而是爱上了这种得不到的感觉。
这就是男人!
侯景沙哑的笑出声来,他低下头咬住萱草的脖子。
萱草疼得惊呼一声。
他牙上甚至染了萱草的血。
疼痛过后,便是麻酥酥的舔舐感觉。
他用舌头在伤口处打圈,另一只手腾出空来捏上了萱草胸前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