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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蓄水池,开修!(1 / 3)

不到半个时辰,六千人马集结完毕。

锄头、铁锹、箩筐、夯锤、凿子,装了几十车。

粮草饮水也一并备齐。

庄奎披甲戴盔,站在队伍最前面。

大手一挥。

“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出了西门,往西山方向开去。

另一边,徐学忠也带着十几个工匠吏员,背着图纸工具,提前赶往北山山谷。

要先放线,定位置,标好池壁和引水渠的走向。

等大部队一到,就能直接动工。

张衡则坐镇州衙,调度石料、木料、粮草。

源源不断的物料,从城西仓库运出,往西山谷地送。

卫青时点起一千轻骑,分散开来,在西山周边布下层层警戒。

三里外就设了岗哨,闲杂人等一律拦下。

楚军斥候一旦靠近,格杀勿论。

徐学忠则伏案草拟告示。

写得冠冕堂皇,说什么“兴修水利,蓄水备荒,惠及周边农田”。

盖了州府大印,贴到了城门口。

百姓们看了,议论纷纷。

“修蓄水池?在哪修啊?”

“听说在西山脚下。”

“那地方能修出水来?”

“谁知道呢,官府说修就修呗。”

“反正陛下安排的,肯定错不了。”

百姓们虽然也觉得奇怪,可没人质疑。

陛下连楚军百万大军都能打退,修个水池子,肯定有他的道理。

辰时刚过。

北山山谷里,就彻底热闹起来。

徐学忠带着工匠,已经用石灰画好了白线。

偌大的方框,框住了整片山谷腹地。

东侧还画了一条长长的直线,是引水渠的位置。

庄奎带着六千士兵赶到的时候,都忍不住咋舌。

“我的娘哎,这么大?”

庄奎站在石灰线边上,伸着脖子望了一圈。

长宽各两百步,一眼望不到头。

真挖出来,绝对是个巨型大坑。

“陛下定的尺寸,错不了。”

徐学忠拿着图纸,神色郑重。

“庄将军,人分三班,昼夜不停。

池底挖好后,必须分层夯实,每层不厚过五寸。

池壁的石块要选结实的花岗岩,错缝砌筑,灰浆要饱满。

半点不能含糊。”

“放心吧!”

庄奎拍着胸脯。

“俺盯着,谁敢偷工减料,俺抽他鞭子!”

一声令下。

工程正式动工。

六千士兵分成三拨,轮番上阵。

人歇活不歇。

锄头刨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箩筐装满了土,士兵们挑着就往谷外运。

号子声、吆喝声、石块碰撞声,混在一起。

整个山谷热气朝天。

庄奎撸起袖子,干脆也抄起一把锄头,跟着一起挖。

他力气大,一锄头下去,就能刨掉一大块土。

一边挖一边还扯着嗓子喊。

“弟兄们加把劲!

早干完早收工!

陛下交代的差事,咱们得干得漂漂亮亮的!”

士兵们闻言,干劲更足了。

虽然没人知道挖这么大一个池子到底干啥用。

虽然这地方看起来根本存不住水。

可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陛下让干的,肯定有用。

干就完了。

徐学忠则拿着尺子,来回巡查。

深度够不够,坡度对不对,夯实得结不结实。

一一检查,半点不马虎。

他心里也好奇。

好奇这池子修好的那天,到底会用来装什么。

好奇陛下到底布了个什么样的局。

可他知道规矩。

不该问的不问。

把活干好,就是本分。

太阳越升越高。

金色的阳光洒进山谷里。

照在密密麻麻的人影上,照在越挖越深的池底上。

巨大的蓄水池,一点点显露出雏形。

没人知道,它将承载怎样惊天的力量。

没人知道,几天之后,这里将灌满刺骨的冰水,化作冲向黑石滩的灭顶洪流。

山谷里号子震天。

山巅的寒冰依旧沉睡。

一场决定西境命运的布局,正在悄无声息地推进。

而黑石滩上的四十万楚军,还沉浸在占了宝地的安逸里。

一行人策马往敦州城赶。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夜色沉沉,山风卷着草木气息掠过耳畔。

可没人有心思留意夜色。

所有人心里都揣着两个谜团。

一个是山顶到底有什么。

一个是那两片木头,怎么就能让人飞上千丈高山。

庄奎憋了一路。

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勒马慢走半步,凑到萧宁身侧。

粗着嗓子小声问。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萧宁侧头看了他一眼。

淡淡道:“问吧。”

“就是您背上那两片木翼……”

庄奎挠着后脑勺,一脸好奇。

“那玩意儿看着就是两块木头片子。

咋就能带着人飞起来呢?

俺之前以为是仙术,可您说不是。

那到底是啥道理啊?”

这话一问出来。

旁边几人都竖起了耳朵。

张衡放慢了马速。

肖弦是敦州城的主簿,在这群糙汉子里,也算是智囊了。

肖贤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看过来。

连素来寡言的卫青时,也微微侧过了脸。

显然都好奇得紧。

萧宁闻言笑了笑。

“不是仙术,是格物。”

“格物?”

庄奎愣了一下。

“啥是格物?

跟格杀勿论的格是一个字不?”

徐学忠在后面听得差点笑出声。

连忙轻咳一声。

“庄将军,格物出自《大学》,格物致知是也。

就是推究事物的道理。”

“哦,道理啊。”

庄奎还是懵。

“那风还能有啥道理?

吹在身上就是凉呗。

还能把人托起来?”

“自然有道理。”

萧宁语气平缓,慢慢解释。

“你看那翼面,上面拱起,下面平整。

风从前面吹过,走上面绕的路远,跑得就快,气就轻。

走下面路直,跑得慢,气就重。

下重上轻,两股气一错,就有股往上托的力气。

这力气够大,就能连人带翼一起托起来。”

他说得浅显。

用“气的轻重快慢”打比方。

众人听着,似懂非懂。

肖贤却眼睛越听越亮。

他是学营造机关的,对这类道理最是敏感。

“陛下的意思是……

气流因翼面形制不同,而生出压差?

这压差,便是托举之力?”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萧宁微微点头。

“不止凌风翼是这个道理。

之前的火炮,也是同理。”

“火炮?”

张衡一愣。

“火炮不是靠火药炸吗?

跟这气的轻重也有关系?”

“火药爆燃,瞬间生出大量热气。

热气憋在炮膛里,无处可去,就推着弹丸往外冲。

本质上,也是借气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