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空大师一笑言道:“莫施主如果不是看的太多,为何会瞻前顾后举棋不定,大智者必有一时愚顽,只有扫除一切杂念,方能得其本心,如果当真有天定,不管是施主还是老衲,又或是万千众生,谁能逃得掉,如果没有天定,施主又何必烦恼呢?”
莫问脑海里一道闪电划过,仙魔两界的仇恨,天道崩毁人间灾祸的预言,还有妻子们那固执的等待,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形中牵绊了自己,一个人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就会越多,反而更怕失去,他似乎不再是那个昆仑山一无所有的小乞丐,那时的他不知道怜悯,不知道情为何物,反而落得一身轻松...
“大师,请问仇恨能持续多久?”莫问淡淡的问道。
圆空大师双手合十,念珠轻动:“阿弥陀佛,爱恨情仇只在一念之间,一念菩提,一念地狱,一念执着,一念放下,要想走得更远看的更清,就要适当的放下些东西,老衲心中无仇无恨,所以不能解答施主的问题。”
莫问闻言不由得笑了:“多谢大师,我明白了。”
“施主慧根聪颖,当真是大幸。”圆空大师也颔而笑。
莫问站起身抱拳说道:“大师,我准备重整学习班,不管人间是福是祸,都要为人间留下一线生机,不知道大师是否还能远行?”
“老衲皈依我佛,早已四海为家,天涯海角近在咫尺,何来远近,只要能为众生略尽绵薄之力,老衲死无所憾。”圆空大师闻言顿了下,才站起来合十还礼,说道,“佛法修为皆是修行,老衲虽然佛法造诣略有心得,但是修为却与施主不可同日,当真是惭愧。”
莫问心结顿开,闻言摇头大笑:“大师若是佛法修为皆举世无双,那现在头疼的不是我,而是大师你了。”
“施主一语道破缘法,自古能者多劳,非大智大德不能居之,莫施主呼吸之间便能稳定心魔,当真是奇才。”见莫问身周的杀怒之气全消,圆空大师自然是无比惊讶。
莫秦轩的房间里,古朴生香,但此时的他却有些意兴阑珊。
“爷爷,您当真要留下来吗?”莫问费了半天口舌,最后只能无奈的问道。
莫秦轩抚须一笑:“孙儿,爷爷这一辈子经历的太多,现在老了,心也累了,我只想守着龙丘,守着咱们的家,等我孙儿功成名就之时,能亲手为你摆上一杯水酒已经是今生奢望,双卫中的精英之士,你只管带走便是,你还年轻,还有更远的路要走,不要被我这个黄土之人阻碍,已经是万幸。”
莫问闻言不由跪在地上:“爷爷,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怎么会阻碍我?”
莫秦轩叹了口气,将莫问扶起来说道:“你心中有事,我也知道,你能懂得找圆空大师解惑,我很欣慰,你不告诉我自然是不希望我担心,爷爷明白,爷爷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我莫家的子孙,不管面临什么经历了什么,有一点不能丢下,那就是善恶凭乎一心,人间自有人心公理,只要记住这个,就不会走错路。”
莫问重重的点头:“爷爷,我记下了。”
莫秦轩赞赏的点头:“天灵如今也有了些火候,你就带走吧,由他替你管理双卫,也会让你少去不少负累,阿忠陪了我大半辈子,他也老了,就留下他陪我,你且去忙吧,我累了。”
莫问恭敬的行礼,但是莫秦轩已经转身去了后堂,他深深的呼了口气,莫问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最在乎的人,如今都拒绝了他的打算,宁愿呆在这危险的地球上,也不愿去一个安全的所在,莫秦轩是这样,沈涵雪他们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