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章 缘!(2 / 3)

“好啊!”马上就有两只大手伸了过来,轮流和粉刺男击了下掌。

“这次来猛的!”粉刺男看了看两个人刚刚塞钱进去的裤兜,红了眼睛说道:“十倍!你们......跟不跟?”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长着横肉的男子点头:“好,就依你!”

粉刺男见他们两个这次答应得这样的爽气,自己都有点后怕了:那个......自己这次万一败了,那个后果......微低了头皱了个眉思考起来。

“咳,想啥想啊?”之前挑拨离间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在世,图一时的痛快!做人看开些嘛!来来,兄弟,我们去喝酒......吃最新鲜的,西湖醋鱼!咳,那个味啊......”

“刚才的赌约......”粉刺男抬起头来,隐隐的感觉还是有点不妥。

“男子汉大丈夫,一话既出,那个......驷马难追!”脸上长着横肉的男子笑道:“给你一周的时间,你看,我们兄弟的,够给你面子了吧?”

粉刺男低头又想了一下,也没有办法了------谁叫自己刚才心黑,一张口就是十倍的呢?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好!喝酒!”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这明摆着么,是自己出钱请人家吃饭啊,那个心痛的感觉啊......

(话说,有一只老鼠看见一只猫正在酣睡,就鼓足了勇气,上去拍了她一巴掌。

猫没有动静......

老鼠大喜,对着猫唱道:“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老鼠胆大了,又上去两巴掌,继续唱道:“你是我的情人,象玫瑰花一样的女人!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消魂......”

猫刚才忍了它一会,是因为她懒得动。现在见它一而再再而三的也忒嚣张了点,一把捏住它的脖子,啪啪就是两耳光,也对它唱了一句:这就是对冲动,最好的惩罚!)

(三)

天,忽然阴了下来......

本来凉爽的下午,转眼之间就变得闷热。闷到了让人难以安静的坐着,烦躁得只想喝点冰镇的东西,或者是找点刺激的音乐听一下。一场暴雨,眼看着就要降临!

城市里的天气相当的奇怪:因为面积太大的缘故吧,气象台预报明明是有雨吧,很有可能,这雨就是下不下来!也有可能呢,雨只淋到了城东,西区和北区楞是连一滴雨也没有见到!

......

这个时候,叶纷飞正一手拎着个公文包,一手吊住公共汽车的杠子。

叶纷飞时年26岁,生就一副山东人的骨架,一米八二的大个,皮肤不白但是显着一种健康色,杵在那里就象是半截子铁塔。他下身穿着条剪裁合体的西裤,看不出什么肚腩;上身穿着件银灰色的衬衫,稍稍有点紧身,但却正好显示他远比常人更为达的胸肌。叶纷飞高高壮壮的身躯,紧身的衬衫,拎一只黑色的公文包,打扮得倒酷似某部外国电影中的欧美公司的业务员或者是部门经理。那年头,世面上可还没有普及手提电脑,这包包里要么就是文件资料合同之类的,要么就是自己公司的产品样本。不过,叶纷飞的包包里可不是那些个东西。自然,也不象现在某些人的包包里,就是一瓶子矿泉水,一包纸巾,和一把雨伞的。他的包包里面,可几乎全是书本。但,他又不是大学教授一类的工作。相反,他是一个学生。他是被单位选派出来,带薪进修的。为期一年,突击一张岗位职称,和一张相当的学历证书。

叶纷飞在公共汽车上吊杠子的时候,还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时间,乘车的人并不是很多。

叶纷飞四下望了一下,就看见车尾站着一个女孩子,挽一个清爽的马尾,着一袭素色的连衣裙,瓜子脸,长得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的。叶纷飞的眼睛忽然间就亮了一下!窗外渐黑,车内的空气也在一瞬间显得沉闷,时间仿佛停顿了下来。叶纷飞的心忽然嘭地跳了一下,然后,就停在了喉咙口,就是不肯落回去!

怎么......会是这样!

好象......一个很遥远的感觉......

叶纷飞疑惑了,回忆着......再望了一眼那个素色衣裙挽着马尾的女孩。

又一下巨响震撼了叶纷飞的胸膛!叶纷飞浑身不由一颤!忙收回目光。他终于想起这是什么了!......有所谓LoVe aT first side......是的......那是......一、见、钟、情!!!叶纷飞呆了,彻底的,几近绝望的呆了!他经历过,自然也就分得清楚,辨得分明:那样的甜甜的,暖暖的,喜悦的心情。这样的感觉,久违了!好久好久了! 叶纷飞吸气,再吐气,把目光移向窗外。

天,更暗了。

下一秒钟,雨,就从天上倒了下来----是一场暴雨----雨点乒乓的砸在车顶上,打在车窗的玻璃上。风也起来了,可是车上的空气却更加的浑浊------因为要防雨,所有的车窗已经闭得死死的。

又一道电光闪过------叶纷飞的心头也刷地亮了一下!她,是我命中的女孩么?我命中的女孩,或许,就是她?

雨点,疯狂的砸向大地,又在转瞬之间汇集成小河,哗哗的又涌向下水道。车子慢了下来,车窗玻璃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但看外界又模模糊糊,好象这辆车子,自成了一个体,孤零零的,与外界隔绝开来。而这个孤零零的体中,又分明的有着两颗年轻的心,在试图交流着什么......

一切,仍然模模糊糊!那模模糊糊的感觉,就好象,好象是命运、将来------叶纷飞明明感觉到自己可以把握住什么,可偏偏又,什么也没有把握得住!

茫然之间,叶纷飞有望着窗外的雨。有一诗忽然在他的脑中闪现!那是......戴望舒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独自 彷徨在悠长,

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象我一样,

象我一样地

默默行着,

冷漠、凄清, 又惆怅.

她静默地走近 走近,

又投出

叹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象梦一般地,

象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象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地,

我身旁飘过这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

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

甚至她的

叹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

独自 彷徨在悠长,

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

雨,哗哗的下着,车外成了一片水的世界。

“都秋天了,怎么还那么大的雨?”一乘客在车上着牢骚。

他的说话马上招来了许多不屑的眼神。切!叶纷飞也在肚子里嘀咕了一句。秋天,本就是个多愁的季节,很多雨水的啦,有没有读过书啊,您老是农民吧?哦-----也不对啊!叶纷飞想着自己的推论暗笑......肯定不是农民伯伯!农民大叔有不知道气候局势的道理么?看来,还真是个没读过书的城里人啊!

叶纷飞叹息,忽然又想到他的那一桩心事,借着看那‘城里人’的工夫,顺眼的就又瞄了下那个挽着马尾、身着素色连衣裙的清纯女孩子。戴望舒《雨巷》的忧伤和孤独还在他的心头回响着,叶纷飞的心头腾起了一种渴望,一种想要亲近她,想要了解她,想要探索她,甚至是想要......拥有她的冲动!

一瞬间,叶纷飞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那是......那个......那绝对是个好机会!

叶纷飞的这一眼看去,不巧就看见了女孩子的表情:她正眉头紧皱着看着窗外-----而窗外,此刻是什么也没有,唯有的就是那漫天满世界的雨水。但她的手上空空、她的包包又小小,很明显的,装不进一把雨伞!凑巧的是,叶纷飞的公文包里,除了他的书本,还躺有一把雨伞------尽管那雨伞并并不是很大,但是遮住女孩子一个人的身体,已经足够!以叶纷飞的身躯在伞底下让出一个位置给一个女孩子,恐怕,恐怕只有把女孩子的身体拥在怀里走路吧......

即使不能够表现得这样亲密,第一次的见面总也要有那么点绅士的风度,那么,叶纷飞完全可以把半个身体放任在雨中,让同一把伞下的女孩子好好的感动上那么一把的......

叶纷飞遐想着,期盼着......只盼望,女孩子是和他同一站下车。而他便有机会送女孩子一次,或者再问了她的名字,记了她的电话,要了她的地址。因为他也是个外地来杭州的人,对这所城市并不熟悉。如果女孩子不是和他同一站下车的话,他就只有出糗的机会了!叶纷飞默默的在心中祈祷:神啊,安拉,上帝,祝福我吧!嘛弥嘛弥轰!特苦拉马塌塌!上帝保佑......

......

车,终于停了。

叶纷飞的心再一次的忐忑起来。不知道佛祖、安拉、上帝,是不是三位一体的真的保佑了他这个绝对的无神论者、异教徒,还是纯粹的机缘巧合?那女孩子真的是和他同一个车站,而且已经和他在同一站,一起下车了!

可恶的天!叶纷飞一脚才踏到地面,就在心里诅咒道。这雨也真是可恶,早不停晚不停的,偏偏就在叶纷飞一只脚才踏上地面的时候,就停了!叶纷飞撇了撇嘴,无奈。算了,等以后再有机会吧!叶纷飞想着,把手中已经准备好了的伞又卷了起来,就准备塞回自己的包包。

突然,叶纷飞的脸上凉了一下!

叶纷飞茫然的望向天空......一望之下,忙把头低了下来------一大粒雨点差点就砸中了他的眼睛!叶纷飞用手拂了下脸,偷笑着赶紧的就向刚走出几步的女孩子看去,一边在心里祷告着:佛祖啊、安拉啊、上帝啊,你们三个可都是好人啊!改天,哦,不不,回头,我就给你们三位好人烧香去!

雨点也砸向了女孩子......一点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女孩子明显的慌了,左右看了看,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可以避雨的地方,只好把自己小到了可怜的包包举了起来,顶到了头上------女孩子么,最重要的是保护住自己的头头和脸蛋,而不是其他的地方。

叶纷飞大步向前,赶在第二滴雨点砸伤女孩子纤弱的身体之前(至少,叶纷飞是希望女孩子这样理解的),把一把相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同样是小得到了可怜的雨伞举到了女孩子的头上。

“篷”的一响。雨伞在女孩子的头顶展开,把无数点可能伤害到女孩子美丽的雨滴挡向了虚空......

“我去xx大学,你要是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叶纷飞的说话间,带着因为激动而压抑不住的喘息。

女孩子惊异的看着叶纷飞,看着这个身材魁梧的,胸肌有点爆炸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她说道:“哦?谢谢!我是到xx大学去的,忘了带伞,那......谢谢你哈!”

“没事没事!”叶纷飞急急的回答,忙把大半把雨伞伸到了女孩子的头顶。而他的身体,则马上被凌空袭来的雨点照顾了个够。

“哦?你是边疆的么?听你的口音,好象很熟悉的哦......”女孩子看看叶纷飞,然后就把头转向道路的前方。

“啊?”叶纷飞吃了一惊!没想到女孩子也是......他细细的琢磨着女孩子的说话,隐约的觉察到了一点什么。

(备注:特苦拉马塌塌!可不是什么真言,而是在墨西哥当地产的特吉拉酒中有一条用来酿酒的原料,龙舌兰根部的虫。在墨西哥,一向是只有勇士才喝这样的酒的。在喝酒的时候,有些地方的人会叫道:特苦拉马塌塌! 那个......今天的叶纷飞已经是昏头在先了,居然把这句后来在《狮子王》中曾经出现过的台词也用了上来!)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在离开边疆万里之外的杭州,和‘老乡’相逢在一把小小的雨伞之下,心情大概都是喜悦的吧?

女孩子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光亮:“真巧!真没想到过,在这里还能见到老乡!”

“老乡?”叶纷飞笑:“要算,也只能算是半个老乡吧?边疆那里,很多人都是来自于祖国的四面八方,祖籍不在边疆的在多数。我父亲是河南人,母亲是湖北的,要算也只能算是半个‘边疆人’。你父母是哪里人啊?”

“我啊?父母都是s市人。”女孩子看看身边的‘半截铁塔’,忽然又笑:“真没想到你父母是河南湖北的,你还能张这么高。我还以为那里的人普遍的偏矮呢!”

“哪里都有高矮的,总不能长得一般高吧?”叶纷飞也笑:“其实长太高了也没什么好的。高了浪费布呗!”

女孩子被他的话逗笑了,道:“浪费布......现在又不是我们小的时候,自己做衣服做鞋子那会儿。那会儿才浪费布呢......”

叶纷飞止住笑,才问道:“哎你不是s市的人么?怎么不考自己老家s市的学校,倒考来杭州这个地方?”

女孩子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啊......我现在户口还在边疆呢。s市大学的录取分数太高,我......我又考得差了几分,最后还是我爸爸托关系,才把我弄进xx大学的。”

她的话音有点点低落,叶纷飞听得出来,知道这个话题是不能再谈下去了,赶紧的切换到s市上:“边疆那里,s市的知青是很多。哦对了,这次不是政策允许,可以把户口落回s市的么?怎么你的户口还没有转回来呢?”

女孩子道:“我还有个弟弟。嗯当然先把他的户口转回来了。我父母是这个意思。我么,也希望他回s市能有更好的展!”

“你们姐弟俩感情还挺好啊!我要是有个姐姐可以照顾我就好了!真是羡慕啊!”叶纷飞道。

女孩子听到他这句话,忽然沉默了,沉默得有点忧郁。她迈开步子,在叶纷飞高举着的雨伞的保护下,一步一步的望前走。好一会,都没有再和叶纷飞说上一句话。

叶纷飞明显的尴尬------他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的话,可是又伤到了女孩子的心。她心里到底有什么隐痛呢?隐隐的,叶纷飞感觉到身边的女孩子和她的家庭,可能是有着什么外人所感觉不到的矛盾!

脑筋再转,叶纷飞又笑:“前几天,我听人说过两个智力问题,说给你听听哈!”

“问,用椰子和木瓜打头,哪一个最痛?”

“当然是脑袋痛啦,”女孩子笑道,“这个问题我前两天刚听人说过。换个新鲜点的吧!”

“呵呵,”叶纷飞又笑:“第二个问题,什么时候,五大于零,零大于二,二又大于五呢?”

“什么?”女孩子微皱着眉头看叶纷飞。叶纷飞的心又跳了一下。她的皮肤相当的细腻,鼻子很挺,鼻孔弯成了一个可爱的弧型。她的眉儿细细的,睫毛微卷着,双眼皮下那双美目饱满得没有一点眼袋痕迹----灿烂的望向叶纷飞------她丰满而又圆润的唇诱惑地向叶纷飞张开,露出一小截可爱的,圆滑的舌尖。叶纷飞的眼珠从女孩子的眼睛滑向她的唇,在她的舌尖又停留了一两秒钟,又是一阵子的心慌。

“哦~”叶纷飞了一个短促的音,不由得脸又红了一下!忙望回前方的,路面。他忽然又感觉到自己刚才所出的那个音有点yd的味道,赶紧解答开自己刚才问小美眉的问题:“我刚才的那个问题,就是......哦,你玩过剪刀、石头、布的游戏的哦?剪刀就是二,石头就是零,布呢就是五啊!”

女孩子呆了一下,忽然狡猾的笑开:“其实我早就想到这个答案了啊,只是故意不想答对而已......”

叶纷飞也楞了一下。随即,他就明白过来:这个就是女孩子们爱玩的小把戏了。把对的说成是错的,再把错的说成是对的。然后就和你说:啊就这样了就这样了,啊,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就躲到被窝里去偷笑!其实,那也不是她们不讲理,而是种撒娇。如果换了几年前还不懂风情的叶纷飞,此刻一定会和她争论下去,坚持到底,然后和她不欢而散。

可是现在的叶纷飞毕竟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叶纷飞了。他只用了短短的两秒钟时间,就完成了压下自己想和她争辩、想揭穿女孩子把戏的念头,还不大不小的捧了他一把。

“还是你聪明!我当时想这个问题想了十多分钟的也没有想明白。你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也难怪我读到中专毕业,你却考上了大学。”他微笑,很认真的假笑。

“嘻嘻......我和你说着玩的,你别生气啊!”女孩子听见叶纷飞这样说,也泄气了,忙和他道歉。

叶纷飞也笑,笑归笑,可一下子却想不出来,接下去该扯什么好了......

默默的走了一会。女孩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送我,嗯雨停了你不用老举着伞咯!”女孩子笑了一下,用细细的手指指指叶纷飞的伞。“我自己走好了,老乡拜拜!”

叶纷飞把伞从自己的头上挪开,这才现原来雨真的已经停了。一阵尴尬......再看,原来前方三四步远的就是学校的大门了!他竟然一点点也没有察觉到!他xx的!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这路也忒短了点吧?象话哇?

......

(四)

“陈莺飞,你的电话!”楼下的阿姨叫道。

陈莺飞连忙把手从肥皂泡中伸出来,冲洗干净,就往楼下跑。(注:2o世纪9o年代初,手机根本就没有普及开来,要有的话也是相当牛x的砖头式的‘大哥大’,当时最最实用的是BB机,别在腰上好象腰也粗了一圈似的。可是这里是校园,是受教育的而不是摆阔的地方,公用电话当然还是最主要的通讯方式。)

“阿姨,我是陈莺飞,刚才谁打电话给我啊?”

管电话的阿姨看了看陈莺飞(眼神有点点诡异)递给她一张字条:“你来晚了。那个男的又打电话来,叫你去足球场见他!”

“啊?”陈莺飞狐疑的看看小纸片上简单的几句话,又抬头看见阿姨那诡异的眼神,忽然笑道:“阿姨,你字写得真好看!”

圆脸,胖胖的阿姨笑了:“这小姑娘,嘴巴真甜!”

陈莺飞嘻嘻笑着转身,把眼睛里的疑惑藏到了背后。

是谁?会打电话来约自己呢?还搞得神神秘秘的!男的?有谁会打电话给自己呢?啊......对了!不会是今天送自己的那个男孩吧?陈莺飞想到这个撑着雨伞护送自己到学校门口的,高高大大的男孩子(其实叶纷飞已经不能再称为男孩子了,可是陈莺飞习惯,还是把男的叫做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