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风叹一口气,想了一想,才道,“我今日去无相寺,本欲见他一见。没想到,他没有讲完禅就圆寂归西。听你如此一说,定是他以为蒙国的迁都将与你有些干系,所以才执意要见你,是吗?”
无暇表情滞了一滞,然后才僵硬地点点头。
秦霄风站起身,拍了拍无暇的肩头,“你不用担心,蒙国再如何变动,都对你没有任何影响。还有,我明日进宫见蒙哈铎。”
无暇呆呆地看着他,“霄风哥哥,真的要嫁吗?”
秦霄风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不过,还是坚定地点点头,“要。”
无暇突然之间有点颓废,声音却坚强了起来,“好。”其实,无相禅师跟她说的事情,远远超过了秦霄风所了解的范围。说迁都是次要,最重要的,却是说她的命运。她还没有告诉秦霄风,其实在她还没有嫁进蒙国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一枚棋子;在她嫁进蒙国之后,她这枚棋子,就要被用来对付不愿意归顺的外族,去还蒙国一个人质的债孽。这一切,蒙哈铎早就计划好了。
她几乎可以看到,她未来的日子,不可能幸福。也许,有的只是动乱和痛苦。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秦霄风要她嫁,她就嫁。她没有任何资本,去归还秦霄风为着她一死的恩情,就只有对他不再冷言冷语,就只有听他的话——嫁。呵呵,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若是嫁了之后,还有机会与他相见,那也就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然而,她又怎么可能想得到,秦霄风让她嫁,其实是为了完好的保护她。而他若是知道蒙哈铎将如此的对待她,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最心爱的人儿去受那般的苦楚?那是他宁愿舍了性命都要好好保护的人儿啊,又怎肯,亲手将她推进痛苦的深渊……
人都不可能看到未来的命运,也都看不到迷途的人儿想去向何方。所以,他们两人再一次擦肩而过,且行且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