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卿听这话说的实在是难听,而红绡仍是稳稳地坐在那里,面上表情复杂,知道她心里难受,不由自主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只见阎妈妈仰头打了个哈哈,斜睨着这个妇人,冷笑道:“切……你家老爷?不瞒这位太太说,我这个女儿的客人多的是,便是卖艺不卖身,每天仍有许多的达官贵人捧着白花花的银子排着队等着我女儿恩赐见一面呢。我们知道你家老爷是谁啊?没本事管住自家男人,到我这里来撒什么泼?实话告诉了你,你若是给我磕上三个响头,再叫我几声好妈妈,我说不定可以开恩教你你几招床上的功夫,让你回家好生伺候你家的男人,也让你家男人多在家里待些时日。嘿嘿,你自己拴不住男人,却来找我女儿的麻烦,当真是可笑的紧!你自己瞧一瞧,便是你通体加起来,又怎及得上我这女儿的一根寒毛?”
傅文卿第一次听这老鸨子骂人,心里不由惊叹,果然是不同寻常,骂起人来都这么“重口味”,可知但凡能够开得了这娼寮妓院的女人,都不是一般的泼辣才行啊。便是二十一世纪性开放的年代,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番话来,那也需要非同寻常的勇气才行,更何况是在思想保守的古代了。一般人家的女子,听了这一番辱骂,只怕寻死的心都有了吧?
却见那个妇人不慌不忙,撇了撇嘴,道:“你教我床上的功夫?不怕告诉你个老鸨子,当年老娘陪客人的时候,你这个女儿还不知道在哪个山上当猴儿呢!跟我来充有本事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不要以为仗着你那张年轻的脸蛋儿勾引我家老爷,就以为他真的会为你赎身,告诉你小蹄子,就算是赎了身,到了家里我也是老大,你也得听我的,也得整日里给我端尿盆倒洗脚水去!”
傅文卿听了,心里更是哭笑不得:我去!听这妇人言中的意思,她竟也是原先在这青楼中讨生活的,难怪会如此泼辣敢于撕开面子来闹腾,只是不知道她口中的老爷、那日所见的中年富商究竟是何方神圣,竟会容许妻子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有辱斯文的话。记得那日杜岫岩曾经说过,看他们所乘马车的样子。非富即贵,想必在这金陵城中也算是有些脸面的人,既是宅门里的奶奶太太,又怎会如此泼辣不顾廉耻?谁说古人教化严格风气保守,如今看了这妇人的言行,这风气开方的很嘛!便是傅文卿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因为学医缘故对于两性之事算是所知不少之人,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大言不惭啊。
此时守着一众丫鬟、小厮和龟奴,傅文卿心里能想得到红绡心中是多么的难堪,一个心性高傲的女子,被人守着如此奚落。那种尴尬可想而知的。心里不由得顿生怜惜,于是站在她的身侧,轻轻拍打她的肩膀。算作安慰。红绡仍是稳稳地坐在凳子上,表情木然,似乎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只见阎妈妈捻了帕子捂在嘴边嘻嘻一笑,然后手中的帕子一扬,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这才笑道:“哎呦呦!我道是谁呢,原来也是同样在青楼混过日子的姐妹,不过是苦菜芯拜把子,都是苦命的人罢了,何必在我这里耀武扬威?”
那妇人道:“哼,我不管你什么苦菜芯不苦菜芯军枭,辣宠冷妻全文阅读。勾引旁人我不管,勾引我家老爷就是不行!老娘的男人,岂能是你们这些狐狸精能够染指的?我不怕告诉了你们。今天老娘都这里来,就是要教训一下你这里的狐狸精,不要装出那些个的狐媚子模样出来,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这里给我装什么聊斋!来人。给我砸!把这个小蹄子的东西都给我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