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姑大惊,缩身躲在焦妈妈与清婉身后。
清婉此时再也忍耐不住,往前一步挡在白衣少年与英姑之间,喝道:“哪里来的大胆狂徒,竟敢在正觉寺撒野,你就不怕王法吗!”在二十一世纪,这种轻薄少年如果在公开场合调戏妇女,早被人群殴了,至少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白衣少年微微斜眼,轻笑道:“呦——,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有股子泼辣味道,可是埋怨我对你视而不见吗,啊?哈哈!”伸出右手抓住清婉的右侧衣袖便欲拉扯。
清婉仗着自己年龄小个子矮,右手微转,头一低,从被拉扯起的右侧腕底穿过,双脚跳起,利用下坠的力道,抬起左侧手肘用力向白衣少年抓住自己的右侧手臂击落,白衣少年右臂吃痛不过,不由地松了手,后退了两个趔趄方才站定。这是穿越前学的女子防狼术中的一招,以前练习,更多地是为了锻炼身体,图一乐子,没想到今日用上,仍然得心应手。只是清婉年幼力弱,不曾伤得人,若是力道再大一点,只怕白衣少年的手臂便要骨折了。
白衣少年吃痛,抚臂怒道:“好你个小丫头片子,没想到这般烈性!今日本少爷不给你点教训瞧瞧,你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挥拳向着清婉击来。
焦妈妈与英姑在侧看得胆战心惊,焦急万分,却苦于帮不上忙,心里叫苦不迭:谁也没有想到小姐会在这佛门清静之地被人冲撞,所以带来的家丁俱按照惯例都在寺外等候。且今日并非初一十五上香的大日子,庙里香客不多,后院荷塘周围就更是除了他们之外再不见旁人。此时呼救只怕也是不及了。
清婉毕竟不会武艺,眼见对方的拳脚过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就在清婉咬牙闭目准备挨打之际,白衣少年的拳头被一只手挡住,耳边传来豪朗正义的声音:“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真是不知羞耻!”
清婉抬头一看,是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少年,也是十七八岁模样,国字脸盘,肤色微黑透红,浓眉虎目,厚唇大耳,鼻若悬胆,样貌威武,兼带着少年人所有的稚气,黑带束发,金带束腕,劲衣皂靴,英气勃勃,十分地精神。清婉赶忙避开闪到一侧,焦妈妈伸手搂住了她。
只见这玄衣少年正色凛然道:“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这佛门清净庄严之地,你怎可调戏良家妇女!”
“嘿!哪来的臭小子,敢在本少爷面前撒野!就你这副模样也想护花不成?”白衣少年恼羞成怒,将折扇一合,伸拳变掌,径向玄衣少年面门劈来。
清婉在旁看得真切,忙叫道:“公子小心!”
只见这玄衣少年不慌不忙,左腿一弓,上身微侧,避了开去,同时右手伸出,抓住了白衣少年的衣领,向后一扯,白衣少年站立不定,径直摔了出去。白衣少年的仆从们一看主子受欺,立即围了上来,将玄衣少年团团围在中间。
清婉见这玄衣少年孤身一人,恐他双拳难敌四手,便悄悄吩咐英姑去请寺中的僧人来相助。
只见这玄衣少年面无惧色,朗声道:“怎么,要一起上么?小爷今日就让你们长长记性!”手掌扬处,只听得噼啪几声,再看三名仆从的脸上已分别挨了几个耳光,左右两颊已分别有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再见他肘撞拳击,掌劈脚踢,只顷刻间,三人便躺在草地上呻吟连连了。
白衣少年仗着自己也懂些功夫,再看到仆从被打面目无光,咬牙又向玄衣少年攻来,被玄衣少年只一脚就踹在了地上。玄衣少年近前一步,伸脚踏在了白衣少年的胸膛,喝道:“还敢无礼么!”
白衣少年恨恨道:“你是何人!”
玄衣少年傲然道:“就凭你也配问我的姓名?我只问你,以后可还敢这般胆大包天欺负人么?”
白衣少年扭头不语,神色甚是倔强。
玄衣少年脚下用劲,白衣少年吃痛不过,不由得呻吟出声。
“杜公子手下留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更听得脚步声响,匆匆而近。
众人回头一看,正觉寺的一众僧人听闻消息匆忙赶来,英姑也在其中。当头的是一个老僧,身披明黄袈裟,麻衣布鞋,颈上挂了大大一串罗汉珠,手持一串紫檀木佛珠,胡子几乎全白,面容端严,眉目祥和,众人识得他正是这正觉寺的住持恒智禅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