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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容劫难逃风月_分节阅读_163(2 / 3)

她受伤了了吗?我疑惑着。

长乐郡主不言不语,一圈圈解开自个儿的绷带。我把眼一看,不自主掩嘴抽了口冷气。

阳光照在她的手臂上,苍白似薄冰,也让上头的坑坑洼洼,显得触目心惊。那一道道血腥斑驳的伤痕,以极其丑陋的姿态爬满她白皙的皮肤。粗略望去,旧伤新伤,竟不下数十道,有的已经结了瘀,有的还带着血丝,满目疮痍。

她看着自己这些惨不忍睹的伤口,并不在意,甚至脸上洋溢起甜美的微笑,竟让我有一种幸福的错觉,随后她拿起匕首,在密密麻麻的伤痕间寻找为数不多的完好空隙,毫不迟疑地一刀割了下去。

我仿佛听见血肉分裂的声音,“撕拉撕拉”地在耳边胶着地响起。

红得扎眼的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像分支的水源,在她整个手腕蜿蜒流出一道道弯曲的弧线。

她到底在做什么!我在心底喊着,感到莫名心慌。

长乐郡主取来水晶器皿,正要将血滴在里面,但萧晚风扣住了她的手腕,欺身上前,含住了她的伤口。

他竟在喝她的血!

像沙漠中饥渴的旅人,贪婪地吸允着甘霖!

长乐吃痛地皱起眉头,因血液的流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很快她又舒展开双眉,神情款款地看着萧晚风,探出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拂着他的长发,仿佛极尽了这一生的温柔。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光洁的大理地板上投射出交叠的两个人影,宛如神情相拥的一对情人。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抓着快要窒息的胸口,仓皇地从这个地方逃离。

“够了?”长乐郡主柔声问。

萧晚风并没有说话,白帕拭去嘴角的血渍,疲惫地仰靠在金漆龙椅上,顺着椅背滑落的长发,此刻也显得无精打采。

长乐郡主道:“其实你刚才根本不需要喝药。以前辛辛苦苦都要瞒着她的事,现在却要她眼睁睁地看个清楚,你这又是何苦?”

萧晚风还是没有说话,失神地看着雕梁上的漫飞的帷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内烟雾缭绕,沙漏里的声音簌簌作响,四周仿佛死寂了一般。

长乐郡主叹息:“你真可怜,晚风。”

萧晚风终于回神看她,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不悦道:“你说朕可怜?”

长乐道:“以前的你天不怕地不怕。”

萧晚风道:“现在依然如此。”

长乐摇头:“不,你现在有太多的害怕,因为你拥有了太多。”

她指着身后那道巨大的江山屏风:“你知道她不喜欢看到我,害怕她生气,所以筑起这道屏风,为了让我在她到来的时候避开她;你不喜欢她去见晚月,害怕失去她,你怕她的心总有一天会改变;你还……害怕死,因为好不容易才能跟她在一起,这么辛苦才能相爱了,你不想死。”

“以前不到万不得以,你是不会喝我一滴血的,但现在……”

她摇晃着自己的手,仿佛手腕上越多的伤口,越是证明了他多么渴望能活下去。

萧晚风并不在意被她揭开自己负隅顽抗的疮疤,淡淡道:“既然知道她不喜欢看到你,以后就少些进宫吧。你该留在王府多多开导晚月,否则他也不会住在明月楼那么久。”

长乐郡主道:“他不是孩子,不需要我开导。”

萧晚风提醒道:“你是他的妻子。”

长乐郡主怒道:“当初若不是你骗了我,我又怎么会嫁给他!”

许久都没有得到萧晚风任何的回答,长乐更加气恼,反问:“我要总是不来宫中,你发病了又该怎么活下去?你的生命必须与我共存,不是么?”

这句话听起来既像是气话,又像是威胁。

萧晚风不语,因为他无法反驳,只能与她冷冷对视。

长乐郡主突然就红了脸,微微低下头。这个男人的注视,哪怕只是冷冰冰的,也总能让她心跳加剧,犹如初次陷入情事的少女,这么多年来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