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郡主看上去很惊讶:“当真?那会是谁?”
我看上去很苦恼:“哎,我也一时没有头绪,不过相信是那人定是他们十分信任亲近的人吧,否则也不会瞒过他们的双眼,至今查不出什么来。”
长乐郡主若有所指道:“那可要好好防备了,决不能让那些用心险恶的人乱了萧氏基业。”
我似笑非笑道:“是呐,我们身为萧家的媳妇,可要有所担当才行,不能让小人得志。”
长乐郡主笑了笑,“皇后说的是。”
我回以微笑,随后略带不好意思地说:“晚风还在等我,就不陪郡主唠叨家常了,改日回了大昭我们再选个时间秉烛夜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是?”
长乐郡主仍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含笑地点点头,说:“皇后若真当自己是萧家的媳妇那便是好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染儿毕竟叫了我这么久的母亲,我自然会待他如亲生儿子,也请皇后日后持重,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不要忘记答应我的话,慎言慎行,免得落人口舌。”
言下之意就是不许我跟萧染相认,也拿萧染的命威胁我顺从她,只需乖乖地伺候好萧晚风,让他开心,爱惜自己的性命,便是我皇后的天职,其余的就不劳费心。
哼,长乐这个女人,真不简单,以前倒是我小瞧她了。
再回长川,恍如隔世,不过离开一个多月,长川一番巨变。
在萧晚风远赴塞外寻找我的时候,朝中暂由定国公主监国,中书令、驸马、景王三人辅政。
景王便是先前的阜阳王,其子赵之城则被封了郡王,封号为“洛邑”,长乐郡主封号未改,又加封为宵国夫人,拜正一品。“宵”通皇族国姓“萧”,其地位可想而知。赵氏一门算是满门显赫了。
《管子·山权数篇》曰:“天以时为权,地以财为权,人以力为权,君以令为权。”其意为帝者须善权术。
萧晚风新皇登基,御座尚未坐稳便离开京都,本是十分凶险的事,他也知道其中厉害,为均衡各方势力,便以谋逆罪诛杀环敬及随从四十八人,为驸马脱罪,平息登基大典那次行刺风波,后又下诏擢升驸马为虎贲卫大将军,掌管京都三万禁卫,与景王相互牵制;设十六卫军,兵权统属于天子,天子不在便由监国定国公主调令, 无形中牵制驸马麾下虎贲卫,又守卫京都;拜蔺云盖为中书令,行宰相之职,均衡驸马与景王之权;封长川七杰之首天霁为中书侍郎,余下六杰为中书舍人,原大雍少相卢肇人为兵部尚书,共辅朝政。
自此,萧晚风离朝长达一个月之久,朝中局势依然稳定,其帝位稳如泰山,倒是地方发生了一件大事。
驻守江东三州六郡的车骑大将军李元凯造反了,以新皇”暴虐无道“为罪,拥戴乾王,即前朝天子幽帝赵熏,以”复辟大经天下“为名,在江东起兵了。
说来此事皆因我而起,李元凯之父正是先前因反对我封后而被萧晚风下令腰斩的那位倒霉的老将军,李元凯悲痛万分,为报老父之仇,毅然举兵造反了。
我随萧晚风回到长川,尚不及喘口气,便要以皇后之姿盛装出席,随天子一道同出凌霄门,为三军饯行,讨伐叛军。此行出征江东的三军统帅,正是驸马兼虎贲大将军楚天赐,魏国公之爵虽然被废,但江东毕竟是天赐原先的封地,其威赫依然健在,萧晚风派他出征,用意深矣。
李元凯虽在江东造反,但李氏宗亲仍居于京都。萧晚风下令,将李氏九族百余口人,皆斩首凌霄门前,为三军壮行。
这日,天和地都是血染的红,刺刺灼目。
我对萧晚风此举颇有微词,他笑得近似无情:“既然他李元凯说朕暴虐无道,朕又岂可让他失望?便让这天下人都看看,背叛者是怎样的下场,看以后谁还敢再造反!”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朕”,也第一次让我深刻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我的丈夫,更是执掌天下生死大权的皇帝。前几日在塞外刚刚萌生要在气势上反压他的豪情壮志,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