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兄弟情深了。我冷冷一笑:“如此说来你是选择你大哥而不要我了?那敢情好的, 金陵这份嫁妆你也不稀罕,便赠予你大哥也可。”
萧晚月双眼一眯,眼角寒光逆水般的冷:“你什么意思?”
我无所畏惧与他对视,道:“你不愿意,我想你大哥是情愿的。”
“楚悦容你好啊,你厉害啊,你把我们兄弟的感情当做什么?是你手心里把玩的东西吗?”他怒极,却终究不忍打我,衣袖一挥,将案牍上的花瓶哐哐啷啷地击得粉碎。
守夜的侍女闻声赶来,敲门道:“夫人,您怎么了?”
我睨了萧晚月一眼,回道:“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东西。你退下吧,我要休息不想被人打搅。”侍女唱是,很快就离开了。
房间里沉寂许久,像是空气都凝结了似的。
“悦容,你知不知道大哥对我意味着什么,你又对我意味着什么?”
萧晚月背对着我,大怒过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以至于他向来挺拔的背影额落得萧瑟不堪,幽幽道:“如果我是一棵树,那么大哥就是给予我生命和养分的水源,而你……则是给予我爱和温暖的阳光。我爱着你们,就像热爱着生命,所以请你不要……”他回身,默默看我:“请你不要将这样的感情拿来当做你复仇的工具,如果你的心里还有一点的良知……你若实在恨得难受,便恨我一个人罢,如果仅仅是要报复,放我大哥一条生路,他承受不起感情的欺骗和背叛,因为他看得比谁都透彻,比谁都淡薄,却比谁都要来得执着和脆弱。”
我伫立原地,哑口无言。
他走了,无声无息地,只留下一句:“三日后我再来找你,到时候你愿不愿意跟我走,都随你罢。”
后经幽帝四年五月上旬,郑公举长川兵力挥师北上,兵贵神速,一路披靡。金陵军抵御不及,溃不成军,节节败退。郑公直逼金陵城下,不过三日耳。司空太君楚氏连夜召集群臣,再商议和之事。恰时,郑公差来使臣,送来议和文书。楚氏阅之,脸色顿变,左右问之,皆未答。将军周逸,复接文书而阅,大惊,乃一纸婚书。
——《后经野史》
萧晚风提前发兵了,就在萧晚月离开金陵的那天晚上,我突然接到赵阳城交界处的军情,长川军开始向江北领域全军进攻。
弟弟刚意志阑珊地走了,兄长就气势汹汹地来。这都算什么,他们兄弟间的默契?
萧家大军集倾城之力, 雄兵百万,分十二路,连破江北各道关口,仅三日便兵临金陵城下,用兵之神、疾、狠令人又惊又惧,我已无须再去困扰投诚或对抗的抉择,甚至连各地兵马都不及调集,他萧晚风已经让我无力回天了。
金陵城内百姓慌慌,朝堂哗然,百官纷纷上疏,开城投降以应天命。
这时殿将来报,萧晚风差使臣送来文书,喧哗殿堂即刻肃冷下来,百官面面相觑,金陵亡危在即,胜败皆在他萧晚风一念之间,此刻他再送来文书是何用意?
来的使臣正是长川前锋大将路遥,未经传召竟堂而皇之踏入銮殿,不行跪拜之礼,仅是微微拱手便算逢面,其气焰之嚣张、态度之倨傲、举止之无礼令满堂大臣膺怒不已,却不得不隐而忍之。
路遥又岂是这般狂傲不知礼数之人?此举分明有人授意,授意他的人是谁可想而知。萧晚风就是想要金陵上下都睁大眼睛看个明明白白,今时今日,到底谁为主谁为次,谁是决定者谁是屈服者。胜则王败则寇,自古天道。
路遥扬着下巴道:“我家主公有言,只要夫人向我长川称臣,明日开城迎接我军入驻金陵,便可免去一场祸劫。。主公允诺,必善待江北所有百姓,金陵朝堂不作整顿,一切以为旧序。主公又言,若夫人允下文书之条件,将赠您乾、禀、虞、鲁、咸、瑶、桓、徽八州二十四城池,还阳、钤记、桐庐以南十二县,望原东北封底两百里,长川属地家宅九千户,牛羊八百匹,绫罗绸缎金玉宝器两百策。”
一言一语,如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