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容温很是认同。
不然她也不会大老远的从扬州逃婚跑出来。
容温也往顾书瑶跟前凑了凑,低声道:“明儿一早去给祖母请过安后,我打算着——与祖母说说我的亲事,”她顿了顿,秀眉微皱:“我想把自己嫁出去,有一个自己的家。”
顾书瑶兴奋的笑着:“真的吗?那我可就有伴了,日后母亲再带着我去参加宴会,我跟母亲说,带上你一起。”
容温轻笑:“我先跟祖母说,看祖母是什么想法。”
两个表姐妹在一处聊的开心,顾书瑶留下来和容温一同用了晚膳,临走时,还从容温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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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泥土看向容温:“表妹可有想吃的,明儿我一道带回来,总归是要跑一趟。”
容温想了想:“虾球和鱼粥。”她其实没什么想吃的,不过是跟着他们两个凑个热闹,而且,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恒远侯府里的这几l位表哥,只有顾硕像亲哥哥一样。
他虽今岁及冠,身上却总有一股少年的英气,如寒冷冬日里的炭火,又如炎炎夏日里去暑的冰,习武之人特有的爽朗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顾硕应下,几l人说了会话,就离开了。
——
翌日一早,众人在老夫人的静安堂请过安后,各去忙各自的,容温陪着老夫人在院中晒太阳,一边给老夫人捏着肩一边说着:“几l日不见,我怎么觉着祖母像是清瘦了?”
老夫人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我这把老骨头,如何清瘦啊?”
老夫人不愿承认,一旁的常嬷嬷一边端来了点心一边道:“表姑娘心细,老夫人这两日没什么胃口,可不是清瘦了。”
容温侧过头来看,眉目间染上担忧:“祖母怎么了,可找大夫来府中看过了?”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夜间时常有梦,梦见了些几l十年前的事,”老夫人拉着容温的手让她坐在她身旁,瞧着容温的眉眼,似是要从她身上瞧出些久远的记忆来:“阿梵,过段日子随祖母去趟西京,去瞧瞧。”
容温在心里默念‘西京’,总觉得外祖母说到西京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她好奇问道:“去西京做什么?”
老夫人轻笑:“那里有祖母的恩人,带你去给他们磕个头。”
容温忍不住抿唇笑:“行,听祖母的。”她说完,扬着小脸趴在老夫人膝上,思忖再二,在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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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泥土人略显浑浊的眼眸时,就明白了祖母问的是什么,她浅浅一笑,大方道:“二表哥人中龙凤,自是上京城里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君,可我不喜欢。”
老夫人微不可察的叹了声,示意容温给她端杯茶润润嗓子,她一边用茶一边看着容温,这孩子倒是回答的爽快,她最引以为傲的孙子她还看不上,也亏了她还一直动了这个心思。
老夫人一边在心里感叹着人的命运,一边又在心里笑着,她倒是像她娘,当年她娘在上京城里也是明媚傲气的如天上炙阳,未出阁时,可是把温婉端庄的皇后娘娘都给比了下去。
观南自是人中龙凤,可若她真的不喜欢,自也不会强求她。
当年她未能遵循自己的心意,也未能让容温的母亲嫁与心爱之人,如今容温也长大了,就让她做那个一心一意与夫君相守之人吧。
老夫人拉住容温的手:“其实,祖母是觉得让你留在恒远侯府,一是可以陪在祖母身边,二来又知根知底,就算日后我不在了,也有你舅舅护着你。”
容温明白祖母的意思,她语气很坚决:“祖母,我不想嫁进恒远侯府,也不在乎与我相看之人是否为高门子弟,我要的是一个家,他能待我好,我亦可以拿捏他。”
老夫人‘哎呦’了一声,颇为震撼:“你这孩子,这些话在祖母这儿说说也就算了,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成何体统。”
容温见老夫人颇有斥责之意,扯着老夫人的手腕撒娇:“祖母,这是我的心里话,只跟你说的,若是我嫁给一个人,府中事事我都做不得主,他想纳妾就纳妾,想冷待我便冷待,那我成亲的意义何在?”……
容温见老夫人颇有斥责之意,扯着老夫人的手腕撒娇:“祖母,这是我的心里话,只跟你说的,若是我嫁给一个人,府中事事我都做不得主,他想纳妾就纳妾,想冷待我便冷待,那我成亲的意义何在?”
“我就想要一个家,让他只有我一人,日后我们有了孩子,他也只会疼我和孩子,这就是我一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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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泥土他神色平和说了好几l人,老夫人一一听着,家世都不错,只是不知这些孩子心性如何:“你有上心就行,过几l日带你表妹都去瞧上一眼。(touwz)?(net)”
顾慕眸光落在老夫人处,却也能看到此时容温的神色,她听得认真,也有在认真考虑,并未对定亲之事有丝毫的排斥,顾慕转而问她:“不知表妹对心中的如意郎君有何期许?▔[(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容温适才对着老夫人可以说那么多害臊话,这会儿对着顾慕可说不出,她只避重就轻道:“家风严谨,品性端无恶习。”
她似是说了,又与未说无异。
顾慕眸光深邃,凝着她看了一眼,对老夫人道:“近几l日,我会常在我的府邸中,祖母不妨让表妹去我府中住上几l日,我邀了人来,表妹也可躲在里间屏风后瞧上一眼。”
容温:……
去他府中?她不去。
老夫人颔首,对着容温道:“是个法子,阿梵,去你二表哥府中住上几l日,他平日里公务繁忙,正好邀了人去他府中给你瞧。”
容温咬了咬唇,委婉道:“祖母,相看的事还是不要麻烦二表哥了,我听表姐说——”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她:“难得他愿意去做这些事,你二表哥看中的人准没错。”
容温还欲再说,老夫人已又看向顾慕:“还有一事也需你处理一下。”老夫人看了眼容温:“阿梵她是从扬州逃婚出来的,两家已交换了婚贴,为避免日后麻烦,便给扬州知府去封信,让他把这件事给处理了。”
老夫人说起这事,神色很严肃,适才容温跟她说起这事时,也是第一次在外祖母脸上看到了怒气,虽是已年过六旬慈眉善目的老人却让人瞧着胆寒。
老夫人没忍住用鼻音哼了声:“容肃山真是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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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泥土不分,又往她的痛处撒盐,她为何要再理他。
——
顾慕回到空无院换了身衣服后,坐在书案前提笔落字,暗卫来报:“公子,太子殿下在中书令府等着您,已侯了小半个时辰。”
顾慕手中笔不停,面前的绢纸上落下笔锋稳而逸的楷体,他许久未答,暗卫候在他书案前,直到顾慕又拿来一张绢纸,在上面落下一个‘战’字,他嗓音很淡:“让他等着。”
暗卫退下。
一个时辰后,顾慕起身吩咐净思:“前几l日让你收起来的东西,带上。”他说完径直出了空无院,净思在身后懵了会儿。
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是去寿安寺前,公子命他将书案上的那本厚厚的手札给收了起来,当时听公子的语气颇有再不会找出来的意思。
还好他没给扔了,只是收了起来。
净思将那本厚厚的手札找出,抱在怀里追他家公子去了。
——
二日后,容温有些不情不愿的收拾东西坐上马车去了中书令府。且不说那日顾慕拿话激她,她若不去就是承认在怕他。
她有什么可怕他的。……
她有什么可怕他的。
而且,这几l日她每次去给祖母请安,祖母都要问上她一句为何还没去二表哥的府中,容温第一日回了说二日后,第二日外祖母就跟失忆了一般又问。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疼她,也就外祖母了吧。
坐在马车里,叶一一边添了杯热茶一边道:“姑娘就别绷着脸了,老夫人的话说的没错,在这上京城里,二公子认识的人自都是品性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