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婳内心微滞,旋即坦然点头:“是,我想着爷爷在老宅冷清,就时不时中午回去陪他用餐,也没多聊什么,至多待上一小时我就走了。”
她细声叙述着,说着说着,自己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是她太频繁回去探望,反倒让爷爷平添担忧,怕她是因为在新房过得不顺心,才总回老宅的么。
她掐了下掌心,暗暗懊恼。
怪她缺乏经验,竟是完全没考虑这一层。
爷爷毕竟上了年纪,是老一辈的旧观念,也许觉得女孩子婚后若是过得遂意,就不会老惦记着回娘家,是类似的道理。
施婳心里焦灼,脑瓜子也转得快了些,很快就提出建设性意见。
“那个,贺砚庭,既然这样,恐怕还得拜托你一件事……”
她一着急,也忘了近来几日的有意疏远,下意识迈近了几步,纤薄的身子就立在他书桌前,耳垂发热,为难地开口征求:“连姨她们过来住的这几日,我们恐怕得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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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莉塔谱,超长的鱼肚白大理石洗漱台面原本就设计了两个并排的双台盆。
一左一右,各自摆上两人日常使用的瓶瓶罐罐,台面也依旧显得空旷。
大约是她忙起来有动静,贺砚庭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
他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只是默不作声地陪她一块儿收拾。
好在入住时间不长,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搬。
整理得当,施婳走出浴室,心里仍有些惴惴,她趿着拖鞋在床边踱来踱去,猝不及防对上贺砚庭平静冷淡的视线。
她忍不住开口询问:“现在这样可以了吗,你还有没有别的想法?我可能多少有没顾及到的细节……”
施婳平日算是比较细心的人,但仍是怕有疏漏。
而且她总觉得即便把他的东西都搬进了主卧,也仍旧是不太对味,总觉得这间屋子就不像是两个人住的。
没有丝毫新婚夫妇的气息。
澜姨和连姨都是早已成家生子的人,又有多年服侍主家的经验,想来是眼光毒辣老道的,只怕她们会看出什么。
若是禀报给贺爷爷,那就难免要惹得他老人家担忧了。
贺砚庭总是冷淡自如,他想必也不是粗枝大叶的人,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思路要缜密些。
身着黑绸居家睡衣的男人似是略微沉吟了几秒,旋即径直来到床头柜前,俯下身,腕骨微抬,不由分说将抽屉拉开。
这个位置、这个动作,施婳都不算陌生。
她当然记得搬入新居当晚发生过什么窘事。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的画面远比上回更令她羞窘。
只见贺砚庭将其中的黑金长方形盒子抽出两盒,修长白皙的指骨宛如玉质扇骨,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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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莉塔清冽。洁净。
分明不染丝毫风月。
他并没有别的意图,只是顺遂她的心意,更加缜密妥善地配合她做戏而已。
是的。
就是如此。
他不沾尘欲的模样甚至算得上冷漠,哪有半分缱绻。
不过她自己心中有鬼,故而耳根酥.麻罢了。
橙花精油淡淡的草花香舒缓宁静,无声地抚平了少女剧烈的心绪起伏。
泡完澡换好睡裙,她有意屏息静气,外头俨然没了丝毫动静。
想必贺砚庭早就回书房去了。
她于是愈发笃定是自己暗怀鬼胎,用沁凉的柔肤水护肤后,果然冷静了少许。……
她于是愈发笃定是自己暗怀鬼胎,用沁凉的柔肤水护肤后,果然冷静了少许。
吹干头发,她习惯性地弯下腰准备清理浴缸。
……
然而足足过去五分钟后。
不晓得是她操作不当还是浴缸出现了故障,水不仅没有被放掉,还越蓄越多,眼看着就要溢出来。
施婳没用过这款品牌的浴缸,急忙上网检索。
她动作已经算是很快了,被她找到了同款浴缸的使用说明书,下载下来,急忙点开,却瞠目发现全是德文。
洗澡前发生的事情已经够令她窘迫了,此刻的第一反应是跑去求助游妈。
半夜三更,固然要给游妈添些麻烦,但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
少女只着米白睡裙的纤薄身影如一道风,在走廊匆匆晃过。
恰好途径的男人伫下脚步,寡凉的腔调冷冷唤住了她。
“跑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被撞上了,施婳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面对他清冷淡漠的黑眸,以及即将满溢的浴缸水,便也再顾不得旁的,红着脸嗫喏:“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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