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哪来的鬼怪!”鲍信胆寒问道,面对这么个力大无穷、刀剑无伤的“怪物”,显然超出了鲍信的理解范围。
苏有白颇有气势的话也不说,自顾转身,走到了萧郎身前,给萧郎使了个眼神。
萧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那边有水桶,待会儿让阿六再给你拿件衣服。”
要是让鲍信一方知道“杀神”杀到最后之所以停手不是因为别的,是由于自己衣不蔽体而害羞。真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反正萧郎是需要强忍住笑意的。
待到苏有白整理一番重新走了过来,阿六和大嘴再看向他时一脸的尊敬――原来不是苏公子没有一手,而是人家的武功太霸道,自己学不了啊。
鲍信也终于镇定不下去了。两排牙齿只打架,赶忙说道:“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这事就算了,山水有相逢,咱们日后再见。”
说着,就要策马转身。
“谁跟你是不打不相识,”萧郎笑了笑,扬声说道:“既然来了,不妨就再丢下一条命来。”
鲍信这吓得是一佛升天、二佛出窍,慌忙命令道:“你们。快,给我挡住他们!”
这些士兵当真是悍不畏死,也是由于死一次总比回头被鲍大公子整死强。
剩下的数百兵丁如潮水一般冲着萧苏二人涌来,苏有白是不愿意再战的,主要是每一次染血也太难受了些。刚想让萧郎去,却看到萧郎直接一个飞跃跳到了二楼,追鲍信去了。
要不是还顾念着蒲娘三人的安危,苏有白大可也这么跑路,但如今的问题是萧郎在逼他不得不杀。
苏有白对着萧郎的背影狠狠地比了中指,只得横剑挡在了路中。
再说鲍信,只恨这马为什么不多长两条腿。皮鞭已然把马屁股抽得是血肉模糊。
其实萧郎跑路的速度即便有技能、神通的加持,短时间内也追不上鲍信,可怪只怪鲍信太心急,大力之下居然直接把胯下红马抽得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站起身子,就看见萧郎已然走到了自己身旁。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鲍信脸色仓惶。对着萧郎说道。
萧郎拔出星陨剑,想了想,收了回去,又换的一把普通铁剑出来。
鲍信心焦之下,没注意萧郎从哪里变出来的武器。只当原本就在背上背着。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女人,你要想做官,我保证你能坐上酆都城副将军的位置。”鲍信说道。
他现在只想稳住萧郎,哪管其他,直接封官许愿,可实际上副将军那是需要秦王亲自同意的,别说他一个鲍信,就是鲍虎也做不得主。
萧郎走到鲍信身前,一巴掌把鲍信拍倒在地,而后说道:“钱么,我不缺,女人么,你要是能找到比蒲娘还漂亮的,也不会来福来客栈找事了,至于官么,要是直接能坐上酆都城的将军,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行,可以,没问题。”鲍信胆寒之下,哪听得清萧郎说的是什么,估摸着哪怕萧郎萧郎说自己相当秦王,他也会说没问题。
不怪鲍信胆小,实在是因为他清楚,这短时间内连死两次,对魂力的伤害可是巨大性的,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由远及近,声音中包含怒气:“还不快快住手!”
萧郎却是送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你们要是再不来,这戏我还怎么拖下去。”
“什么?没问题,都没问题。”
鲍信又这般说道,可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萧郎,又杀了他一次。
“你是哪里来的恶徒,居然敢杀我孩儿!”鲍虎怒道:“来人,给我抓住他!”
“且慢!”却是那司鬼修者说道。
“上使!”鲍虎强压住怒气,不甘问道,刚才那声“且慢”要是胡三庸说出来的,说不定盛怒之下的鲍虎敢一巴掌扇过去:“大家都看见了,他居然敢杀我家孩儿,这个仇,我不能不报。”
“这是自然,杀人偿命么,我懂的,不过么,”司鬼修者一边说,一边向前方呶了呶嘴,道:“不过你先看看那边。”
鲍虎一怔,转头看去,整个人都差一点从马背上吓下来。
整个街道,满是鲜血断肢,简直变成了人间炼狱一般,当然,即便是在司鬼道,这样的场景也不可能多见。
万幸这附近店铺的居民早早在鲍信第一次被杀时就逃走了去,要不然就算不被殃及池鱼。看到这幅修罗景,也得生生被吓出病来。
虐杀,赤果果的虐杀,根本再也看不清街道两旁曾经有店铺的模样。都血淋淋地被各种污物沾满着。整条通道都好似通往着无间地狱。
萧郎也愣住了,之前叫苏有白杀人,他没任何技巧可言,所以自己染上不少鲜血那是情理之中,被他杀掉的人都几乎是一击毙命,也就谈不上什么断肢残尸,可如今这个状况,苏有白显然不是在普普通通的杀人,而是肆意杀戮,也就有些出乎萧郎的预料了。
――总不至于这苏有白杀多了人之后还会觉醒吧?
萧郎不清楚。但相对于鲍虎而言,苏有白的事自然更为严重,萧郎当即飞奔过去,看到了低头好似沉思模样的苏有白,正直愣愣地站在这一片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