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一个很恬淡的老人。
也是一个没有太大野心的人。
沈寻自从住进了这座庄园以后,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都是老样子,他就是个能耐住寂寞的人。
事实上,真要做大事儿。
也只有耐得住寂寞,耐得住痛苦,耐得住冲动,才有可能成功。
沈寻在没有成功之前,绝不张扬。
含蓄内敛,谁也看不透,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也许,真的跟他面对面的时候,你才会见识到他的锋锐可怕。
他现在回了家,只为了见一个人。
家里面自然是他的老婆,孙念珠。
孙念珠是在家里,她似乎也知道,等沈寻办完事儿,一定会回来似的,因此,一早就在等着。
坐在沙发上的她,叠着腿,侧着脸,望着窗外,目光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惆怅,手上叼着一根香烟,时不时的抽上一口。
不得不说,一个女人若有气质的话,就连抽烟的时候,都是很美的。
若叶痕在,看了肯定怦然心动。
但沈寻不是叶痕。
他虽然也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心动。
但是,在他身上,理性远大于感性。
他绝不会让感性影响自己的思考,影响自己的大事儿,大局。
知道沈寻回来,孙念珠也不吭声,继续默默抽烟。
沈寻也不吭声,他随即点了根烟,也抽了起来。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在沙发上望着窗外,一个站在门口,望着沙发上的人,在宽阔的大厅里,都一言不发,气氛格外的宁静。
唯有灯光无声的流转。
许久,孙念珠抽完了烟,一弹烟头,落到烟灰缸里。
然后转身,望向沈寻:“你终究回来了。”
沈寻淡淡道:“这是我的家,能不回来吗?”
说着,他也掐灭了手中的烟,走向了大厅,做到了孙念珠的对面。
孙念珠道:“杀了叶痕没有?”
“没有!”沈寻直截了当的道。
孙念珠的眼中果然有一种惊喜:“为什么?你放了他?”
沈寻漠然:“你觉得,我会放了他呢?”
“凭你在那里布下的人手,他叶痕就算插翅也难逃呀!”孙念珠也有点不能理解。
沈寻沉声:“有高手另来!”
“什么高手?”孙念珠作为孙明延的女儿,对帮中事物也很多见,是以对江湖上的事情,也了解不少,一听沈寻说有高手来,就知道来的这人,非同小可。
“武当石嵩,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武功最多跟任狂平级,但没想到,居然比任狂还高出一个等级!”
孙念珠变色:“你是说,他已经是武皇高手?”
沈寻点头:“正是这样。”
孙念珠也禁不住凝重了脸色:“想必,你手下,也只有月老,才能够成为他的敌手吧。”
沈寻点头:“正是,这次的计划,还是不够完备,不然,就算石嵩来了,也带不走叶痕。”
孙念珠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沈寻却开始道:“你知不知道,今天真正没有杀死叶痕的原因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