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钱了,只能去投亲访友。”苏毅有些腆面,“将你脸弄花,这叫以防万一,路上安全着呢。”
“咱们不是苏绰的后人嘛,”苏好好微张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钱怎么可能用得完?”
苏毅敲了一下苏好好的脑袋,气恼道:“你爷爷的爷爷那可是两袖清风,不置产业,家无余财的!我可是天天给你念叨,你怎么连这个都没记住!”
苏好好缩了缩脖子,但旋即又晃着脑袋道;“可我爷爷的爹却借着我爷爷的爷爷的名头敛了很多财啊…”
“你爷爷我没带那么多出来!”苏毅气得白胡子在风中一阵乱飞。
“那我们现在是回苏家?”苏好好歪着脑袋问道,“可苏家不在太原郡啊。”
“回苏家哪能有我们的好,”苏毅白了苏好好一眼,“当然是要去找旁人了,唉,看来真该早点带你下山,和大黑待久了,你都变得和大黑一样笨了。走吧,赶紧赶路,要不今晚就得睡大街了。”
“算了,就依着爷爷吧,”苏好好见没法改变爷爷的主意,便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还别说,自打选择了大道,一路上还真没遇到抢劫的。
不仅没遇到抢劫的,苏毅还靠着一头的白发和一脸的白胡子蒙了好几个人,给祖孙俩挣了几个饭钱。
每次见苏毅在那忽悠人,苏好好都非常的脸红,本以为这招牌只是做个幌子的,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开张营业了,因此没人时总喜欢问,“爷爷,你爷爷若知道了,会不会给气死啊?”
“我爷爷早已死了。”苏毅满不在乎道。
苏好好粘了上去,讨好道:“爷爷,那你也教教我怎么胡诌吧。”
苏毅敲了敲苏好好的头,宠溺的笑着:“先将算学学好了再说。”
苏好好的爷爷的爷爷可是非常精通算学的,偏偏苏好好没什么兴趣,宁愿将茅屋和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也不乐意坐在那听讲,让苏毅一直引为憾事。
“这和算学有关系嘛?”苏好好促狭的笑着,“我还以为和年龄有关系呢。”
“你以为是老头就行啊,”苏毅瘪嘴道,“大街上老头多了。”…
苏好好眨巴了一下眼睛,“爷爷,以后你就别忽悠老人了吧,老人都精呢,还是忽悠小孩子吧,那种有钱的小孩子…免得被人将招牌给砸了…”
“砸招牌?”苏毅哼了声,“砸我招牌的人还没出生呢!”
祖孙俩就这么一路斗嘴慢悠悠的走了一个月,来到了曹州离狐,期间没人就苏毅的专业忽悠水平产生质疑,让苏好好对苏毅的敬仰再上一台阶,忽悠成功一个不难,难得是一直成功忽悠…
到了离狐,祖孙俩找了家小店打尖,按计划,苏毅会一大早起床,接着忽悠两个冤大头,然后祖孙俩再吃点早饭,接着赶路。
不想,早上一起来,苏毅就浑身无力,不住的冒冷汗,许是路途劳累,一不小心着了凉。
好在苏毅自己懂些医理,便要自己开了药方叫苏好好带着大黑到药铺抓药。
“爷爷,医者不自医,还是请个大夫吧。”苏好好站着没动,“问客栈借笔墨纸张也是要花钱的呢,还不如直接请个大夫。”
苏毅虚弱的笑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这一病在离狐还不知要耽搁多久,眼下能省一分是一分,”苏毅对自己的半吊子医术还是挺有信心的。“爷爷的医术不比寻常大夫差…”
苏好好将苏毅身上的钱袋翻了一下,果然,没几个钱了,只能安慰自己一剂药也耽误不了多久时间,只能说服自己三脚猫医术有时还是能大显神通的,“爷爷,那你先睡会儿,我和大黑去抓药。”
“脸…”苏毅提醒着。
苏好好可是很讲卫生的,每天早晚都得洗脸,但每次出门前,苏毅却非要将苏好好的脸弄脏,弄得苏好好都不由自满起来,对着铜镜不由赞叹,“原来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就长这样啊…”气得苏毅的白胡子又在空中一阵乱舞,“井底之蛙,学着半截就开跑,红颜祸水是好词嘛…眉毛都没长开呢,还倾国倾城,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